一想到沈贡，想到某种可能，季星然忽然嗓子发紧，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似的，砰砰直跳：“那如果……如果借命的人快死了，还能再借一次吗？”

“能。”青琅微眯起眼，“只是再次借命效果极差，失败的可能性极高。但对某些人而言，别说牺牲一个血亲，就算赔上整个家族，只要能多活一年，在他们眼里都是赚的。”

季星然的小脑瓜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要是沈征堂真靠借命苟活着，现在他满身死气，显然借来的寿命快耗光了……那他接下来还会再借命吗？又能借谁的命？

答案几乎瞬间浮现：沈贡。

跟沈征堂血缘最亲的，无非是沈泓川和沈贡。沈泓川已经五十多岁，而年轻力壮的沈贡，显然成了更“合适”的选择。

“青琅前辈，这种事，特情局会管吗？”季星然咬着后槽牙，把自己的猜测和满心担忧一股脑告诉了青琅。

青琅听完皱起眉头，此事非同小可，随即点头应下，会把情况报上去，尽快安排人调查。

季星然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沈贡可能面临的危险，他心里就揪紧。

……

“噩梦都是假的。”沈贡笑着揉了揉季星然的脑袋，转身给他倒了杯温牛奶，“以后晚上睡前也喝杯牛奶，喝了就不容易做噩梦了。”

季星然望着沈贡眼里的关切，乖乖捧着杯子喝完，小声应：“好哦。”

嗯，噩梦全是假的！要是沈征堂那糟老头子真敢对沈贡动手，他会让对方知道，星星草虽然是草，可绝不是吃素的！

“对了，”沈贡扫了眼餐桌，问道，“灰灰呢？往常这时候早蹦过来一起吃早餐了，今天飞哪儿溜达去了？”

季星然眨了眨眼：“它昨晚吃太撑，现在还在窝里睡觉呢。”

确实是“吃撑”了。

“哦？夜里出去捉虫子吃了？”沈贡有些意外，灰灰好像一向比起虫子更爱啄米饭。

季星然心虚地点点头。

捉虫子是真的，可灰灰会睡不醒，根本不是因为吃撑了虫子……是喝空了一整瓶竹酒，到现在还没醒呢！

是青琅前辈说他们帮着抓了白鳄算“有功”，不仅会帮着去特情局领赏，还单独给他俩各送了个巴掌大的瓷瓶，里面装的正是竹酒。

灰灰上次就尝过一口，翅膀都明显长了些，这次见着整瓶，眼睛亮得直冒光。

回来后，它蹲在季星然的床上，一边叽叽喳喳为沈贡如此复杂的家庭发愁，一边又忍不住盯着随意放床上的瓷瓶打转。

最后没把持住，趁季星然转头的空当，灰灰把喙伸进瓷瓶里，咕咚咕咚就把一瓶全喝完了！下一秒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季星然当时吓得心都提了，赶紧摸出沈贡上次给买的手机。他微信列表里原先只有沈贡一人，算上刚加上的青琅前辈，勉强凑成“一人一妖”的好友栏。

他慌慌张张给青琅前辈发了消息，没成想对方回得挺快，还发了条带着点笑意的语音：“没事，给灰灰的量就是它能承受的，就算一次性喝光，问题也不大，睡够一天一夜自然会醒。”

听到睡够就会醒，季星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说到虫子，”李大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收拾餐桌时顺口插话，“刘惠今早跟我念叨，说她昨晚屋里不知怎么钻进来好多小虫子，今早起来浑身都是被咬的包，吓得赶紧去医院检查了。”

沈贡眉梢微蹙，语气带了点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虫子进房间？”

“估摸着是夜里窗户没关严，顺着缝爬进去的吧。”李大厨一边摞餐盘，一边猜测道。

沈贡余光瞥见季星然眼神悄悄飘了下，竟带着几分小心虚？他转头看向季星然，忍不住好笑地挑挑眉，故意逗道：“星星，你房间没藏虫子吧？”

“没有呀，一只都没有！”季星然无辜地看向沈贡。

第25章 牵手手

“没有就好。”沈贡抬手轻敲了下少年的小脑瓜，带着点纵容与无奈，低声道：“小坏蛋，昨晚跟灰灰偷偷去做什么坏事了？”

他就说呢，少年平常总是精力旺盛的模样，今天怎么蔫蔫的、一个劲犯困。做噩梦是一回事，想来昨天根本就没早睡。再加上灰灰显然也“忙碌”了一整晚，到现在还缩在窝里补觉呢。

这么一想，沈贡自认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季星然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小嘴轻轻撇着，才不是呢，才没有做坏事呢……

他轻哼一声别过头。

沈贡轻笑，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少年微鼓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蹭过指尖，连带着他心尖都酥了酥。

很快，到了沈贡出门去公司的时间。他收拾好文件下楼，刚走到客厅，就见季星然抱着个大大的抱枕蜷在沙发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