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一边躲一边笑，闹得正欢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星星！”

他回头一看，见沈贡正朝这边来，瞬间眉开眼笑地喊：“沈贡！”

可笑着笑着，又一时间有些忸怩。毕竟早上醒在沈贡身上，他没说清就落荒而逃，现在再见面，就算是脸皮再厚的小草，也难免有点小尴尬啦。

沈贡慢跑着过来，停下时状态很好，一点不气喘，笑着问他：“怎么突然出来了？”

季星然见他神色温和，没半点异样，心里的尴尬顿时散了，举起手里的口粮献宝似的：“我给灰灰买的！是能美毛的高级口粮！”

沈贡接过袋子看了眼，有些诧异：“灰灰不是爱吃各类五谷啄米饭吗？怎么突然给它买这个？”

他记得少年养的这只大麻雀不爱啄虫子吃，平时在家多是准备些五谷杂粮和米饭，经常还会跟着啄点人类的食物，看着一直活蹦乱跳的，便没特意按宠物标准喂养。

“这个能让羽毛变亮呀！”季星然凑到沈贡身边，压低声音“泄密”，眼底还带着点小得意：“灰灰可臭美了。”

“我全听到了！”灰灰豆豆眼气呼呼地瞅着季星然，“坏星星！哪有臭美！”

沈贡捏着袋子的手顿时紧了紧，他抬眼看向灰灰，他好像，刚才好像听到灰灰说话了？是道稍尖的青涩嗓音，吐字清晰，连带着不满的情绪都很饱满……

没等他细想，灰灰又哼了句：“你懂不懂？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我们小鸟当然也要爱惜羽毛！”

这下沈贡彻底听清楚了，绝不是错觉。

他眼神微闪，很快稳住神色，自然地说：“既然灰灰喜欢，以后你别单独跑出来买了，让刘姨把这个加进购买清单，往后常给灰灰备着。”

“叽！”灰灰立刻叽叽叫着反对，翅膀都竖了起来：“不要她买！她还要给我绝育呢！”

季星然也赶紧点头附和：“灰灰不喜欢刘姨，还是不麻烦她了，我自己可以买哒。”

“那让李叔买吧。”沈贡轻笑，语气温和：“以后采购让李叔负责。”

这话一出，季星然和灰灰同时点了点脑袋，看得沈贡忍俊不禁。

沈贡拎起那一大包口粮，脚步放缓些，跟在季星然身侧往回走。

季星然蹦蹦跳跳地说着话，灰灰则在他身边扑腾翅膀，一会儿应和两句，一会儿又反驳两声，一人一鸟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沈贡垂眸笑了笑，有意思。原来通人性的麻雀，是真的“通人性”啊，一时间，他想通了很多东西。

那星星呢？你又藏着什么身份？

……

哦，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去公司的路上，季星然趴在车窗上看街景，忽然看见一辆小电车驶过，车后架上绑着个鼓鼓的大蛋糕盒。

他眨巴下杏眼，有些馋小蛋糕了，转头望向开车的沈贡，语气里满是期待：“沈贡沈贡，我们等下会经过那家小蛋糕店吗？”

其实按原路线根本绕不到那里，但沈贡瞥到少年眼底亮晶晶的渴望，忍不住勾了勾唇，顺着他的话接道：“对，会经过。”

季星然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追问：“那……能不能停一下呀？”

“不仅可以停一下，”沈贡笑着补充，“还能进去挑挑有没有新出的口味。”

“太好了！”季星然兴奋地晃了晃腿，连带着蹲在他肩头的灰灰都跟着叽叽叫：“好棒！又能吃小蛋糕啦！”

听着一人一鸟的欢呼声，沈贡眼里浮现笑意。

等季星然趴在柜台前，和灰灰一起叽叽喳喳选完小蛋糕，沈贡才重新规划路线往公司赶。

等他们抵达时，早过了上班时间，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台见了沈贡，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问好，零星几个身影也多是来谈业务的访客。

沈贡其实并没有打卡要求，平时按时到只是习惯，晚一点也没什么。

季星然抱着甜品盒，脚步都透着开心。

蹲在他头顶的灰灰豆豆眼一闪，扑腾了下翅膀，小爪子扒拉着他的头发，叽叽叫着提醒：“星星！快看那边！冤家路窄啦！”

沈贡自然也听见了，跟着季星然一起顺着灰灰指的方向看过去。

电梯旁的拐角角落里，正站着沈绍俞和林阮阮。那位置偏僻，要是不特意留意，顺着路往电梯走，根本不会发现。

两人凑得近，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姿态像是起了争执，又隐约带着点说不清的拉扯感。

季星然顿时来了看热闹的兴致，悄悄踮着脚往那边挪，沈贡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越走越近，一股怪异又难闻的气味忽然飘进鼻腔。

沈贡下意识皱起眉，顿住脚步仔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