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连忙抬手摸了摸灰灰绷紧的背羽安抚，抬眼看向刘惠时，没了之前的软和：“昨天是特殊情况。灰灰很健康，不需要做什么绝育，倒是灰灰说，你可能更需要。”

刘惠一下被戳中了痛处，她早过了更年期，早就不能生育了，这话听在耳里，只觉得是拐着弯嘲讽自己。当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再搭话，扭头挎着菜篮子噔噔噔进了屋，连脚步都带着气。

“叽叽叽！”灰灰还憋着闷气，凑近季星然“怂恿”，干劲满满道：“星星，你什么时候能完成第三步攻略，‘登堂入室’占了地盘呀！到时候灰灰大人要把讨厌的人全赶走！”

季星然顿时耳朵有点泛红，眼睛飘忽。

“应、应该快了吧……”他含糊着应道，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早上从沈贡怀里醒过来的画面。

沈贡没事自然是最好的，可就轮到他自己“有事”了。他意识到自己在沈贡房间，还躺在沈贡身上，一时间根本没法解释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干脆落荒而逃了……

幸好，沈贡没追出来追问。季星然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抵在手上，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

“要是能光明正大待在他房间就好啦，”他小声嘀咕，还忍不住回味了下，“他身上暖暖的，缠着睡肯定特别舒服！”

灰灰立刻发出“叽叽”的坏笑声。

但笑了没两声，灰灰忽然想起正事，敛了笑，有些严肃地提醒：“按青琅前辈说的，人类体质根本不能喝过量竹酒的……沈贡明显体质特殊，我也搞不清他到底特殊到什么地步，为何能喝下一整瓶竹酒都没事。但星星，你以后一定要守好这个秘密……”

它贴近季星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紧张：“尤其有些大妖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要是它们盯上沈贡可怎么办？而且我总觉得，最近周围特别不安生……”

季星然脸上的笑意也淡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

沈贡照常晨跑，却莫名觉得今天状态格外不同，不仅身体轻快得不像往常，连思维都清晰得惊人。

清晰到……季星然躺进他怀里的温度、呼吸轻拂在胸口的触感，都能一点点回味，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他其实什么都记得。

记得星星拿着瓷瓶灌的淡淡酒味的液体，记得那股暖流刚入喉，就翻涌着冲进体内的劲，记得自己身体里悄然苏醒了什么，翻涌着变化；更记得星星慌得红了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的模样。

还有……梦中那双暗赤色眼眸。

沈贡垂眸看了眼掌心，眼神轻轻闪动，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个世间，好像还藏着些他不知道的奇妙东西。

第37章 “通人性”

季星然很守信用地带着灰灰去了小区门口的宠物店。这家店看着格外阔气，门脸宽敞，装修也精致，单看这气派就知道品类肯定齐全。

“就是这儿！”他低头凑近肩膀上的灰灰，悄声道，“这里肯定有卖！”

灰灰叽叽叫着摆了摆尾巴，暗觉星星对人类的生活适应得真是越来越好啦，连找店都这么熟练。

进店后，季星然没多逛，直奔柜台，仰着小脸对店员说：“您好，我要最好的鸟类高级口粮，就要美毛效果最明显的那种！”

店员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又扫过他肩上的麻雀，笑着提醒：“小弟弟，其实麻雀不用刻意美毛的，它们本身没这个需求哦。”

“麻雀怎么没有？麻雀也需要！”灰灰睁圆了豆豆眼，不服气地朝着店员叽叽叫。

季星然也跟着点头，语气格外认真：“我就要买美毛的。”

“好吧。”店员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

毕竟平时都是鹦鹉、文鸟这类羽毛艳丽的宠物鸟才用美毛粮，养麻雀的本就少，专门给麻雀买高级美毛粮的，更是基本没有。但客人愿意买，他们自然没有推单的道理。

他转身从货架上挑了款口粮，递到季星然面前，指着成分表说：“这款鱼油含量是店里最高的，美毛效果肯定好。”

季星然盯着那包快能“淹没”灰灰的大包装，没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就要这个！”

结账时，他掏出沈贡给的黑卡递过去。

店员接过来一看，愣了好几秒，暗自感慨：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拎着口粮走出店，季星然偏头冲灰灰笑：“满意了吧？”

灰灰哼唧一声，嘴硬道：“这可是你的赔礼，可不是我要你买的。”

季星然故意瘪了瘪嘴，皱着鼻子伸手弹了下灰灰的翅膀。

灰灰没防备，在他肩上晃了个趔趄，立马气呼呼地去啄他的脸颊：“星星！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