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强压着恐惧装温柔，至少这样还能有口热饭吃。可现在的沈绍俞，根本就是个疯子！他发起疯来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怕，满脑子只剩怎么逃出去。

“系统！快想办法帮我逃啊！我们是一体的对不对，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林阮阮嗓音发颤，精神早被折磨得濒临衰竭。

见系统还是没动静，她又急得放低姿态哀求，连最后一点底牌都抛了出来：“我还有积分！我用积分换，换一个出逃的机会！”

系统总算有了动静，却只有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能量不足……】

林阮阮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关键时候掉链子，这破系统简直是废物！

她狠狠掐了掐手心，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追问：“那你什么时候能补完能量？”

【……时间不定……】

林阮阮眼神闪烁，指尖无意识蜷起。她其实说不清系统的能量到底怎么来的，但合作这么久，总能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比如，每次攻略成功，系统似乎都会从目标身上悄悄抽走些什么……

之前攻略任务提交时，要是进度卡在90%以下倒还好，目标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不知为何，从前那些格外优秀的人，会突然变得泯然众人，甚至渐渐体弱多病。

可若是100%完成攻略，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就像她曾撞见过一次：一个圆满完成攻略的目标，突然间被卡车撞死……那人死状太过可怕，她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

但就算察觉出异样，又能怎么办呢？该做的攻略，她还是得做。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当初是系统救了她，而她如今能活着，全靠消耗系统积分维持。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那些事，不过是意外罢了。所有人都会有平庸的一天，都会有死的那天，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林阮阮逼着自己假装从未意识到，这些攻略背后藏着的“真相”。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眼神再次闪烁，又催了一遍：“你快点充完能，我要出去！”

系统却沉寂下去，没再回应她。

……

墨珉顺着季星然和沈贡提供的线索追查了几天，终于确定：所有事的源头都跟林阮阮有关！

更让人惊心的是，被她牵连、吸走命数和气运的人远不止一个，光登记在案的“意外死亡”就有十来个！只是这些事没凑在一块儿，又都披着“意外”的伪装，才一直没被察觉。

这次若不是赵亮一家的死太过离奇，被报上特情局，恐怕还揪不出林阮阮这条线。

墨珉越查越笃定：那个作祟的妖怪，就附在林阮阮身上。

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沈宅，得知林阮阮如今被沈绍俞“关”在里头。几人特意选了太阳西下、日月交替的时辰潜入，这正是没有身形的妖怪气息最不稳的时刻。

他们小心谨慎，也提前确认过沈绍俞这会儿该是出去了。可偏就这么巧，刚找到关押的地方，就撞见沈绍俞悠哉悠哉地回来了，还正好和他们打了照面……

“你、你们……”沈绍俞眼睛都瞪直了，脸色一时间惨白得像见了鬼。

毕竟不是谁在自家附近撞见几个会动、像人影又不像人的“东西”在潜伏，还能保持基本冷静不晕倒的。

墨珉暗啧一声，计划被打乱了。他没功夫多解释，抬手就把沈绍俞拍晕。

可还是晚了，动静已经惊动了里头被“关押”的妖怪。

林阮阮是被系统疯狂的警报炸醒的。

【一级警报！危险！逃！】

【跳窗！快跳窗跑！】

【快！没时间了！抓你的来了！】

“什么？……”林阮阮脑子还有点懵，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乒乒乓乓的破门声！

她心下一紧！知道出事了。可这是塔楼，只有一个出口，还在顶楼六楼！怎么跳窗？！会死人的！

说时迟那时快，房门像被气波冲开似的，轰然炸开！

她双眼满是震惊与迷茫，腿却软得根本动不了，连逃的方向都不知道……已经没时间犹豫，系统直接接管了林阮阮的身体！

瞬间，“林阮阮”破窗而出，楼下墨珉带来的队员立刻从低处对她发起攻击。

“林阮阮”迅速躲开，像壁虎般沿着外墙疯狂爬行！她动作虽快，仍有一两道攻击落在身上，鲜血瞬间渗出。

“林阮阮”嗤笑一声，双眼死死瞪向队员，他们顿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

墨珉及时从楼上窗口射出一道攻击，正中“林阮阮”肩膀。她痛呼一声，从外墙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墨珉随即跳下，直冲向“林阮阮”。

“林阮阮”眼中闪过血红，猛地转身，朝他“噗”地喷出一口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