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虫母的她(162)
她的声音那样包容,笑容如此柔和,让埃特尔忍不住软下腰身,伏在艾薇的膝头,露出依恋的姿态,“我会赢的。”他低声说。艾薇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手指在浓密的发丝间摩梭,道:“我知道,你是最强大的勇士。”
埃特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艾薇准备去学校考试,走出女王巢房后,却看见卡尔站在门口,正在等她。
艾薇脚步一顿,问他:“你怎么来了,是有事吗?”
卡尔轻轻抿唇,有些忐忑,“是关于虫巢集会,请问您何日启程?”
艾薇摇头:“还没有决定,我需要先考试。”
卡尔点头:“应该的……那是考试后走吗?”
他看着艾薇,目光小心翼翼,仿佛藏着忧虑。
艾薇没有多想,只是随口问:“你也想去吗?”
她说者无心,卡尔却面色大变,脸色瞬间苍白,仓皇道:“……您不想带我们吗?”
他神态惶急,指尖轻轻颤抖,想要触碰艾薇,却又不敢造次,只能哀求道:“阿特斯虫巢也是您的从属啊,可以在虫巢集会上代您出战,为您宣扬武力、斩获荣光,请您仁慈……”
卡尔此来,的确是担心艾薇只带阿克米虫巢参加集会。阿克米是她的嫡系,是她最信任的虫族,而通常来讲,一位虫母只会有一座虫巢,几乎不会再和其他族群基因相合。
卡尔从知道消息的那刻起,心中就泛起恐慌。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担忧,深夜时分便来到阿克米虫巢,彻夜等待觐见艾薇。
他要为阿特斯虫巢争取到参加集会的机会。
在太阳系中,只有两座虫巢,阿克米是内,阿特斯是外,他们再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境况。但阿克米虫巢却不是从一开始就和女王如此亲近,他们只是借了战争的契机,才与女王交心。
有了外敌,内部才会团结。
所以,阿特斯虫巢需要去虫巢集会。只有在外部虫巢的包围下,女王才能意识到:他们也是自己人,天然更加亲密。
有了强大的外敌,阿特斯虫巢才有走近女王的机会。
但他担心……女王根本不打算带他们。
卡尔咬着下唇,唇缝中流出血来,浓稠腥涩。
可是,如果女王决意抛下阿特斯虫巢,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勉强不了女王,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
卡尔跪了下去,伏地道:“求您,求您仁慈……”
艾薇微怔,随后说:“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去,不是不带你们。如果去的话,我们当然一起出发。”对她来讲,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明白卡尔为什么如此恐惧。
卡尔的身体蓦地放松,眼眶微微发热,颤抖道:“……谢谢女王。”
艾薇点头,面对迎上来的诺克提斯,说:“那我走了。”
卡尔膝行后退,让开了路。她与他擦身而过。
艾薇进入诺克提斯的体内后,微微叹了口气。
诺克提斯温声问:“怎么了?女王为何而烦恼?”
艾薇微微出神,随后道:“卡尔心思细腻,敏感多虑,智谋诡变……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表现出来的这些,究竟是真情实感,还是巧言伪诈。”
诺克提斯立刻说:“女王,您是虫巢的虫母,高居王座,享受供奉,本不需要在意虫族的想法。无论他怀有怎样的心机,意欲何为,都只有讨好您、取悦您这一条路而已。”
虫族的生理特性,注定了这些。
身为上位者,何必在意下位者的想法?
“……这样么。”艾薇若有所思,随后道:“我们走吧。”
这几天是维德学院的考试周,学校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学生们终于无暇关心金领带的八卦,每个人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痛不欲生,盼望这场磨人的考试早点过去。
考试周结束后,维德学院下了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簌簌飘落,纷纷扬扬,给高低错落的建筑裹上素白的绒衣。庭院的石板路积起薄雪,花园的梅花迎风怒放,冷风吹过细细的枝桠,抖落细碎的雪沫,漫天风雪,天地静谧。
赛维娜花园的咖啡厅里燃着熊熊的壁炉,空气温暖而干燥,弥漫着甜品和咖啡的香气。奥利弗腻在沙发里,身体懒洋洋地斜躺,手肘撑着椅背,没型没状地靠近艾薇,问她:“你寒假打算怎么过?不会是呆在虫巢里,再不出来了吧?那可不行——”
他伸出手,去摸艾薇的发尖,卖可怜道:“那我可怎么过啊,会想死你的。”
诺兰看着他们,按捺片刻,到底忍无可忍,拉下了奥利弗的手。但对着艾薇,他的声音却很柔和,笑容甜美,“冬天的时候,二区会有冰雕展,也会有雪夜庆典,你想来看吗?我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