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虫母的她(163)
艾薇犹豫一下,将虫巢集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奥利弗一下坐直了,瞪大眼睛,“你要走?!”
“嘘——”艾薇立刻说,“你小声一点,别大惊小怪。”
奥利弗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抿紧嘴巴,瞪着艾薇,压低声音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表情近乎委屈,又有点慌乱的无措。
艾薇说:“我走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啊。”
奥利弗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诺兰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轻轻吸气,按捺住颤抖的声音,问道:“我们能和您一起去吗?离开您的精神安抚,我们、我受不了的。”他已经上了瘾、入了魔,怎么摆脱得了?
艾薇有些惊讶,“可是之前……也有过一月一次的时候啊。”
比起虫族规律的精神安抚,对身为人类的奥利弗和诺兰,艾薇确实不太上心。他们不要,她就很少想起来,他们求得多了,她就给几次。
诺兰抿了抿唇角,苦笑道:“但至少,我能每天看到您,闻到您的气息,心中还有盼头……我、我其实,每天都想的,很想很想……”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睫轻轻颤抖,露出脆弱可怜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艾薇看着诺兰,心中有些酸软,大概这就是人类的同理心和共情感吧。
当看到同类露出脆弱、彷徨、可怜、哀痛的模样,望着他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心中会不自觉地泛起涟漪,升起怜悯之情。这是其他伪装人类的异种无法做到的事情,是人类之间的天然连接。
艾薇说:“你们如果想去,家里也同意,当然可以。我也没有去过那里,说是在群星深处、虫巢诞生的地方,在银河系之外,很远很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如果有人陪着,大概能好一些。”
她笑了笑,又道:“关于精神安抚,如果你们想要,可以和我说的,没关系……虫族那边,都是每天两次。”她不知道人类的需求频率,但他们不算纯粹的人类,体内都有卡特尔的孢子。
“或者,我们也约定一个频率?”艾薇提议。
“不,不,”诺兰立刻说,“不要这样,不要把它当作任务或约定,就随您的心意吧,我们求您,您再给我们。”听到艾薇答应,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好似雨后初晴。
奥利弗嘶了一声,“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别人主动给的不要,非得自己可怜兮兮地求。
诺兰看他,问:“那你愿意约定时间和频次吗?”
奥利弗想了想,却断然摇头:“不,不要,算了。”
约定频次,就会变成常规的任务,公事公办,反而失去了感情链接。他们固然渴望艾薇的安抚,但更希望走进艾薇的内心,与她成为彼此陪伴、心灵相通的人,而非冷冰冰的上下级。
所以,求来更好。
“求”这个行为,本身就代表了情感偏向和地位姿态,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哀求,何尝不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向艾薇告白,阐明自己的心意,请求她的回应呢。而她每一次的安抚,都是在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比约定频次的安抚,要重要得多。
“我还是求你好了,”奥利弗也说,笑嘻嘻的,“我想得受不了,就抱着你的腿求,哭得可怜兮兮,你看我可怜,就赏我了。”
艾薇:“……别说这种奇怪的话。”
“哪里奇怪,”奥利弗振振有词,“这是人之常情。”
艾薇不理他,看着垂眸浅笑的诺兰,道:“总之,如果你们想要,认真地和我说,我会答应的。嗯……我会尽力,不让你们难受。”
诺兰很温柔地笑起来,柔声说:“不要把这当作负担,把它当成权力吧,你可以凭此号令世间最强大的种族,也可以对我们……为所欲为。给我,是你的赏赐,是我的荣耀,不给,也是理所应当,无可非议。”
“放下负担和责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你。”他深情地望着她,目光隽永,声音比风还轻,比山还重。
艾薇怔住了。
因为心有挂碍,所以拘束自省,所以不会打开心门,将他们放入心中,只会在厚厚的心防外,为他们安排合适的位置,被责任感驱使着,做出不会出错、尽善尽美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
可只有她是自由的,快乐的,随心所欲的,才有爱人的能力。
“不管你和虫族如何约定,拥有怎样的相处模式,”诺兰说,“对我们,你永远不用思考负责、安抚和义务。让我们来追求你、讨好你,争夺你的宠爱吧,你就高高在上、自由随心地,看着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