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100)+番外
南迦心忽然软了,看着看着忽然就绷不住了,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笑了一声,收不住了。
沈舒文被她笑得更气了,眼泪忍住没往下掉,嘴里还在凶:“你笑什么,不是要分手吗。”
南迦走过去伸手给沈舒文抹眼泪,动作温柔,一边抹一边说:“好了,丢不丢脸,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哭什么哭。”
南迦把她怀里的毛衣抽出来,随便往椅子上一丢,把人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沈舒文把脸埋在南迦肩窝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南迦低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微微一笑,眼睛却有点涩。
她想这个人,在外面那么骄傲,在她面前竟然哭了,表现得跟小孩一样。
南迦低头,嘴唇贴着沈舒文的耳朵,她轻声说:“不分了,不哭了。”
沈舒文没应声,把她抱得更紧了。
吵完架,南迦把沈舒文哄好了。
其实也不算哄,就是给她擦了眼泪,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沈舒文捧着水杯,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湿痕,但已经不哭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南迦忙前忙后。
拿纸巾、倒水、把她踢飞的抱枕捡回来,放在她脚边。
沈舒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这个人还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说“我真的受够你了”,现在蹲在茶几旁边给她递水杯,脸上带着一点心虚的、讨好的笑。
真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沈舒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里,红着眼眶,自嘲地笑了一声。
南迦正蹲在地上捡掉下来的玩具,听见沈舒文笑,抬起头来看她。
沈舒文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好像刚才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人不是她一样。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我,我爸妈都没有。”
她看向南迦,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陈述一个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实,“我也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哭过,南迦,你是第一个。”
南迦蹲在地上,怀里抱着玩偶,眨了眨眼。
她站起来,把玩偶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坐到沈舒文旁边,笑嘻嘻地凑过去:“开玩笑的啦,都是气话嘛,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舒文看着她,没说话。
南迦继续笑,伸手在沈舒文面前挥了挥,语气轻快得像刚才那场架根本没发生过:“好啦好啦,那你也说我,来,说回来,咱俩扯平了。”
沈舒文靠在沙发扶手上,偏着头看她。
南迦盘腿坐在旁边,笑眼弯弯,看起来又乖又甜。
沈舒文摇了摇头,她是拿南迦完全没办法了。
她轻声叹息,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认栽。
吵完架睡前,沈舒文把南迦抱得很紧。
两个人都没再提分手的事,行李箱被踢到了墙角,衣服搭在椅背上,谁也没去收。
洗漱完之后,南迦先钻进被窝,沈舒文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来。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他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找到南迦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南迦的后背贴着沈舒文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一点。
沈舒文的下巴抵在南迦的发顶上,沉默了很久,她开口:“南南,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吵完架还没完全散干净的沙哑。
南迦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舒文会道歉,她骂得比较狠,她都没道歉,被骂的人反而还向她道歉了。
“今天是我没控制住脾气。”沈舒文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头发,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认真检讨,“我不该在餐厅跟你发火,以后我要是再这样——”
沈舒文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太习惯的、笨拙的别扭,“你就拉着我,跟我说‘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不气了。”
南迦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她。
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她能看见沈舒文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不太自在地往旁边飘,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不好意思催。
那个表情,跟几个小时前坐在餐厅里冷着脸说“我是空气吗”的沈总监判若两人。
南迦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真的?我说别生气你就别生气了?”
“嗯。”
“那我现在说一遍试试,沈舒文,别生气了~”
“……我现在又没生气。”
“哦,过期不候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