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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101)+番外

作者:水轻墨 阅读记录

沈舒文啧一声,轻轻在南迦额头上敲了一下。

南迦笑着往后躲,被她一把捞回来,重新圈进怀里。

沈舒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南迦露在外面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拢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南迦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气,很安心地睡着了。

_

一月初的维港,寒意渐深。

沈舒文把窗户关小了一格,回头看了一眼窝在床上的南迦。

南迦正抱着那个张嘴傻笑的鳄鱼抱枕,腿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手机屏幕亮着搁在床头柜上,在播一个不知名的选秀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你冷不冷?”沈舒文问。

南迦头也没抬:“不冷。”

“你手都缩袖子里了还不冷。”

“我手喜欢缩袖子里,跟温度没关系。”

沈舒文没再说话,走过去把毛毯展开,盖在南迦身上。

南迦从毛毯里探出两只手,冲她笑了一下。

沈舒文看了那个笑一眼,转身去厨房倒水,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南迦喝剩的半杯养乐多也收走了。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在沈舒文耳边说“你们三个月内会分手”,她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她和南迦经历了那么多,三个月前的沈舒文会信誓旦旦地觉得,她和南迦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南迦还是那个南迦,每天出门回来,会顺手从楼下711带一盒她爱喝的pokka饮料,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

但沈舒文总觉得那盏灯亮得越来越安静了,像一个习惯、一个程序、而不是一个等爱人回家的人。

以前南迦等她回来的时候,会窝在沙发上,听见门锁响就跳起来跑过去,嘴上说着“你怎么才回来”,手上已经去接她的包。

现在南迦等她回来的时候,还是窝在沙发上,但听见门锁响只是抬头笑一下,说一声“回来啦”,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沈舒文有一次站在玄关换鞋,看着沙发上那个低着头的侧影,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没有走过来,没有接我的包,没有问我今天累不累。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盏忘了调节亮度的灯。

沈舒文其实知道自己的脾气在变坏,她从前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从前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变成这样。

她以前多洒脱,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会计较对方有没有主动发消息,会计较对方看她的眼神够不够认真,会计较一句“回来啦”后面有没有跟着一个吻。

沈舒文开始觉得南迦太冷了。

不是板着脸、不说话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疏离,和笑嘻嘻的敷衍、轻轻巧巧的回避。

每次她想认真谈一谈的时候,南迦就会用那个标准的笑容把她后面的话全堵回去:“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但下次还是一样。

南迦还是会对着手机屏幕刷半天,一句话都不跟她说,还是会在她认真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到别的地方,被她抓包之后笑嘻嘻地说“我在听呀”。

有一次沈舒文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回来,进门的时候南迦正在厨房洗碗。

她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南迦的背影。

那条歪嘴猫围裙系在她腰上,带子松了,蝴蝶结快散了,她也没管。

水龙头哗哗地响,蒸汽从水池里升上来,模糊了窗玻璃上映出的维港夜景。

沈舒文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南迦没回头,继续洗她的碗,只是嘴里说了句“你回来啦”。

沈舒文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我今天好累。”

南迦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偏头亲了亲她的脸:“辛苦了,去沙发上休息一下,我洗完就过来。”

沈舒文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茶几上那杯南迦给她倒的水。

热的,温度刚好。

她想,南迦不是不好,她给我倒水的温度都是刚好的,她知道我回来会渴。

但她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累,我也不说。

她们现在的状态,都还在爱,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但爱不到对方真正需要的那块地方上。

两个人在同一端点灯,彼此能看到对方的光,但照不亮自己脚下的路。

第50章

一月上旬,沈舒文把那份信托基金的文件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抽屉关上之前,她站在书桌前低头看了那份文件很久。

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台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是她找了最好的律师、加急三周内做好的东西,受益人那一栏写着南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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