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30)+番外
南迦回怼:“不是我撞的,是风。”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南迦忽然觉得,坐地铁和坐机车,看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香港。
那天之后,沈舒文就天天骑着机车接送南迦上下班。
每天早上八点半,那辆黑红川崎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沈舒文倚在车旁,一只脚撑着地,手里拎着份早餐,听见人来就抬起头。
南迦从门里出来,有时候头发还翘着一撮,有时候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有时候边走边低头翻包找门禁卡。
沈舒文把早餐递过去,嘴欠说:“你太矮了,多喝牛奶能长高。”
南迦白了她一眼,接过来:“谢谢,但我已经够高了,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
南迦说的是事实,她一米七五,沈舒文一六七,对她说这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沈舒文轻声一笑,也不恼,跨上车,回头等南迦上来。
“今天怎么不磨蹭了?平时让我等十多分钟。”
“你管我。”南迦戴好头盔,拍了她肩膀一下。
“抱好。”沈舒文说。
“你好烦。”
南迦嘴上说着烦,手还是乖乖地从后面伸过去,抱住她的腰。
这次不是捏衣角了,两只手环过去,交叠在她身前,抱得结结实实。
沈舒文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双手,没说话,嘴角勾了一下。
松离合,车子滑出去。
后来这个姿势维持了很多天,南迦已经不需要提醒了。
上车,戴头盔,抱腰,一气呵成,像呼吸一样自然。
沈舒文想,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
以前和人约会,对方迟到超过三分钟她就开始烦,超过五分钟她直接走人。
但等南迦,等十分钟,等十五分钟,她都心情很好。倚在机车上刷手机,或者什么也不干,就那么等着。
看着那扇单元门,等着它被推开,等着那个人从门里走出来,那个瞬间沈舒文会觉得,等一等也没什么不好。
对待南迦,好像她本来就该如此。
有一天早上,南迦比平时早下楼了五分钟。
单元门推开的时候,沈舒文还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没来得及收。
没有平时那副痞里痞气的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专注的等待的表情。
南迦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今天吃什么。”
“艇仔粥,趁热吃。”
“你天天给我带早餐,我是不是该给你钱。”
“那你给我啊。”
“想得美。”
早上八点半的香港,阳光从楼宇之间照过来,把那辆黑红机车和车上的两个人照得发光。
南迦坐在后座,一手抱着沈舒文的腰,头盔下的脸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沈舒文在前面骑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南迦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慢慢加了点油门。
听见后面传来一声“你慢点!等会我粥要飞了!”
南迦腾出手来抱紧她的腰,骂了一句什么。
沈舒文笑出了声,她没听清,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第16章
在公司里,陶采绿是第一个察觉到哪里不对的人,但她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南迦和沈舒文在办公室里从来不腻歪,没有刻意的肢体接触,也没有暧昧的眼神交流。
一个在工位上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一个在办公室里照常冷脸。
但陶采绿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气场,就是一种第六感。
比如午休吃饭的时候,沈舒文顺手把自己的苏打水递给南迦,南迦接过来就喝,动作十分自然,开会的时候沈舒文讲完一个点,目光扫一圈,最后总会落在南迦那个角落,停顿两秒,再移开。
都是很小的事,小到除了陶采绿这种天生对人际关系敏感的人,大概没人会注意。
叶锦瑟发现这件事的方式比较直接,她看见了。
那天傍晚她回公司拿一份落下的文件,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大半。
叶锦瑟走到窗边,正好看见楼下公司大门口,南迦和沈舒文一起走出来。
沈舒文手里拎着一个头盔,转身递给南迦,南迦接过去低头戴上。
沈舒文跨上机车,回头等她,南迦坐上后座,两只手从后面环过去抱住沈舒文的腰,整套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叶锦瑟站在窗口,看着那辆黑红机车驶出公司大门,尾灯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红线。
她转头看向还在工位上敲键盘的程树:“你看,我就说她俩不对劲。”
程树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机车早没影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嗯。”
叶锦瑟等了半天,没有下文,瞪他。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