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31)+番外
程树想了想,认真说:“是挺不对劲的。”
叶锦瑟气得笑了,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
和南迦相处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沈舒文想差不多了,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那天沈舒文照常送南迦回公寓,到了楼下,沈舒文没像往常那样掉头就走,而是撑着车架,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塌的短发。
“我上去拿点东西。”她说。
南迦没多想,点了头。
沈舒文上去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把杯子洗了,放在沥水架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维港的夜景,淡淡说:“这边视野比我那边好。”
南迦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舒文转过身来,后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语气随意地说。
“我搬过来住吧。”
南迦愣了半秒:“啊?”
“离公司近,不用每天来回跑那么远。”
沈舒文抬头看她,表情坦荡。
南迦看着她,想了想,说:“好啊,反正房子是你的,你爱住就住。”
于是沈舒文就搬过来了,速度之快,效率之高。
南迦怀疑她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这句话。
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沈舒文把行李箱往客厅地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两只手臂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
她宣布:“我睡沙发。”
南迦从卧室里抱着一床被子走出来,往她身上一扔,被子劈头盖脸地把沈舒文埋了。
沈舒文从被子底下挣扎着探出头,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
她说:“真的让我睡沙发啊?”
南迦没理她,转身去拿了个枕头。
等她走回来的时候,沈舒文已经坐起来了,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仰头看她。
她说:“过来,聊会儿天。”
南迦把枕头扔给沈舒文,盘腿窝进沙发里。
话还没说,窗外忽然亮了,整片夜空被点燃,南迦先看见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被一层金色覆盖。
一朵烟花在维港上空炸开,金色的光点四散坠落,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红色的烟花在夜空里次第绽放。
“放烟花了。”沈舒文说。
南迦笑着说:“是啊,好漂亮啊。”
她看着窗外的烟火,身边的人在看着她。
她们原本窝在沙发里聊着有的没的,沈舒文正讲到段闻上次喝多了,抱着路边的消防栓喊“兄弟”,南迦笑得拿靠垫砸她。
烟花炸响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话头同时断了。
客厅没开灯,整面落地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南迦抱着靠垫,她看着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
有的炸成柳枝一样垂下来的流苏,有的是层层叠叠的牡丹形状,还有一种炸开之后会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像有人在夜空里撒了一把跳跳糖。
维港的海面把每一朵烟花都倒映了一遍,天上的和水里的同时绽放。
镜花水月,让人分不清哪边是真的。
沈舒文也在看,但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就从窗外移到了南迦脸上。
烟花的光落在南迦的侧脸上,金色的,红色的光一明一暗,映过她舒展的眉眼。
南迦的睫毛在每次烟花炸开的时候会轻轻颤一下,瞳孔里盛着两团小小的光,亮晶晶的。
她在笑,但不是那种平常对人的标准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沈舒文看着她,突然有点欣慰,这个人终于真心地笑了一回,不再伪装了。
窗外的盛景和烟火固然迷人,但身边的人,更让她心动。
南迦感觉到沈舒文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目光撞上的一瞬间,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
客厅没开大灯,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也把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照得无所遁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舒文靠得比刚才近了很多。
南迦的肩膀挨着沈舒文的肩膀,膝盖碰着膝盖,她能感觉到沈舒文身上的温度。
刚才聊天的时候有这么多肢体接触吗?
南迦不太确定,但这些接触发生得太自然了,她毫无察觉。
白光消散,客厅重新暗下来。
沈舒文没动,南迦也没动。
烟花还在放,但声音好像远了很多。
南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沈舒文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不知道该不该往旁边挪一下,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就是没动。
“南迦。”沈舒文忽然叫她的名字。
南迦偏头看她,烟花的光在沈舒文的脸上,照出她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嘴唇。
沈舒文的表情一半认真,一半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