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33)+番外
沈舒文回头找,发现南迦蹲在生鲜区的冷柜前面,拿着一盒鲜切黑椒牛肉,对着灯光左看右看,表情认真得像在鉴定什么珠宝。
南迦看完放下,又拿起另一盒,眉头微皱,嘴唇微抿,跟手里的牛肉较上了劲。
“你这么会挑?”沈舒文靠在货架上,懒懒地看她。
南迦头也不抬:“以前在亲戚家住的时候天天去买菜,练出来了。买菜这种事,三分看品相,七分靠手感。你看这个生菜,叶子不能太软,颜色要均匀……”
“知道了南老师。”
沈舒文伸手按住南迦还在菜堆里翻拣的手,把她的手从生菜堆里轻轻拽出来。
掌心覆上来的温度只停了一秒,但那一秒的触感让南迦心口一烫。
沈舒文好像完全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手已经收回去了,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丢下一句。
“今晚做什么?不好吃的话明天还是跟我出去吃。”
南迦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过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追上去,冲沈舒文的背影喊:“呵,我做饭,好吃得让你叫爸爸。”
沈舒文回头,伸手在南迦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南迦还是捂住了头,对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嘿嘿地笑。
她们买了西红柿和一条鲈鱼,还有一袋南迦坚持要拿的速冻水饺,理由是“万一翻车了还能煮饺子,饿不死”。
沈舒文站在旁边,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罐蓝啤和一排养乐多,问她要哪个。
南迦说养乐多,沈舒文把啤酒放回去一罐,只给自己拿了一罐。
南迦歪头看她:“你不是要喝两罐吗?”
沈舒文把养乐多丢进购物车里,推着车往前走,语气漫不经心:“你又不喝酒,我一个人喝两罐没意思。”
南迦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笑了。
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很高,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南迦只是觉得,这个人还挺贴心的,朋友之间互相迁就一下口味,也很正常吧?
回到公寓,南迦换了拖鞋就往厨房走,她把新买的围裙从袋子里抽出来。
浅黄色的,胸口处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猫,表情画歪了,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丑得有点可爱。
多多上买的,九块九包邮,南迦往身上一套,反手去够腰后的系带,够了两下没够着。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捏住了那两根带子。
“我来。”
沈舒文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带着一点刚喝完蓝啤之后的低哑。
南迦站着没动,她感觉到那双手在她腰后不紧不慢地动着,手指偶尔隔着围裙的布料碰到她的后腰。
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去,拂一下,再拂一下。
沈舒文打了个蝴蝶结,打完之后没立刻松手,指尖在蝴蝶结上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散。
“好了。”她说。
南迦“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没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头,也不打算深想。
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灌满了厨房。
南迦把菜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对着光看,把不新鲜的边角掐掉,洗得很慢很仔细。
沈舒文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看她。
南迦的背很薄,肩胛骨在宽大T恤下隐约隆起两道弧线,她洗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嘴唇,在左下唇轻轻咬一下,松开,过一会儿又咬一下。
沈舒文上次就发现了,这次又看见了,还是没提醒。
“要不要帮忙?”她开口。
“你会干什么?”南迦头也不回,手上还在搓菜叶。
沈舒文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我会吃。”
南迦从菜篮子里捞出一根葱,回头作势要丢她,沈舒文往后一躲,脸上的笑又痞又无辜。
但最后掌厨的是沈舒文。
南迦站在天然气灶前,正准备指挥沈舒文削个土豆什么的,毕竟上次让她切葱,切得一长一短,像狗啃的,动作又慢。
南迦在边上看着沉默了好几秒,从此把沈舒文的厨房技能归零。
沈舒文这回走到水池边,轻轻拽了一下南迦的围裙带子,把她往旁边带了半步。
“我来。”
南迦疑惑:“你?”
这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做饭?她不信。
“你太慢。”
沈舒文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解她后腰的蝴蝶结了,手指一拉一抽,带子就松了。
她把围裙从南迦身上取下来,往自己身上一套,反手在腰后打了个结,没打蝴蝶结,是个死结,动作又快又利索。
沈舒文把袖子往上一推,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的机械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