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0)+番外
夜色渐深,走廊尽头另一间房的灯还没灭。裴厌躺在床上,一只手压着自己的后颈,睡不着。
鼻尖萦绕着薄荷沐浴露的气味,那不是他自己用的沐浴露。
是宋知岁今晚用的,应该是管家准备的,他没有特意交代过,大概是管家自作主张。
但他现在全身都在闻这个味道,从指尖到锁骨,从胸口到腰腹,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那层薄薄的薄荷气息裹住了。
他翻了个身,厌厌正把人家的腿圈得舒服。
它的触手贴在那层微凉的皮肤上,感受到的体温比他自己的低一些。
不害怕他的精神体,却很少主动多问他一句,只是凭着偶尔升起的兴致戳他两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爹的。
能怎么办。
第5章 你回来啦?
宋知岁住进庄园的第五天,开始主动调整客厅的布置。
说是调整,其实只动了两样东西。
他把沙发旁边的小边几往落地窗的方向挪了半米,让下午的阳光正好能照到沙发扶手上。
然后从书房搬了一张矮脚搁脚凳出来,摆在沙发前面。
管家看见了,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当天下午就在搁脚凳旁边多放了一盏落地阅读灯。
宋知岁试了试,灯的高度刚好,坐在沙发上看书不用歪脖子。
“你们管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正好路过的裴厌。
“不知道。”裴厌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起来又要出门。
“他好像什么都会。”
“我花钱请他不是让他不会的。”
宋知岁点了点头,把腿搭在搁脚凳上,翻了一页书。
裴厌站在楼梯口没动,宋知岁抬眼看他,“你不是要出门吗?”
“……现在走。”裴厌转身,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个调。
大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宋知岁看了两页书,管家端来一杯温水放在边几上,顺便带来一个消息。
“花园里的绣球开了几朵,先生之前交代过,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剪几枝回来插瓶。”
“他什么时候交代的?”
“前天。”
宋知岁把书合上,“那去看看吧。”
花园里果然开了几团绣球。
蓝紫色的,花瓣挤在一起,沉甸甸地垂着头,宋知岁拿剪刀剪了三枝,管家递过来一个玻璃花瓶,他在花圃边上把花枝修剪了一下,插进瓶里。
回到客厅,他把花瓶放在茶几正中央,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左边挪了半寸。
然后他继续窝回沙发里看书。
午饭是管家一个人陪他吃的,裴厌没有回来。
宋知岁吃完药膳粥,把药片按顺序吞了,管家递过来一小碟冰糖,他拿了一颗含在嘴里。
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沙发边多了一条叠好的薄毯。
不是之前车上那条羊绒毯,这条是棉的,更薄,适合夏天。
“谁放的?”他问管家。
“先生中午回来了一趟,说变天了,晚上可能会凉,让备着。”
“他人呢?”
“又出去公司了,说晚上有会,不回来吃饭。”
宋知岁把薄毯抖开,盖在腿上,重新拿起上午没看完的书。
毯子是新的,边缘的针脚很密,颜色是浅灰,和他今天穿的米白色家居服很搭。
下午的时候开始下雨,雨不大,细密地敲在落地窗上,把花园里的绿色洗得发亮。
宋知岁把阅读灯打开,暖黄的光圈刚好笼住沙发这一片区域,他缩在毯子里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雨。
厌厌是七点多出现的。
它从沙发背后滑出来,脑袋先探过来,在宋知岁肩膀旁边停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从沙发背上翻过来,像一滩凉掉的果冻一样滑进了宋知岁怀里。
四只触手缠住他的腰,两只勾住他的膝盖窝,剩下的两只绕到背后贴住他的肩胛骨。
它的脑袋拱了两下,最后塞进宋知岁的臂弯里。
“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宋知岁低头看它。
章鱼的脑袋在他手肘内侧蹭了蹭,触手收紧了一点。
“每天都只有晚上才出来,你是夜行动物吗?可我记得章鱼不是夜行的。”
章鱼抬起一只触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触手尖凉凉的,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在他下唇旁边点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宋知岁看进它半透明的身体深处缓慢流动的光流,把它往上掂了掂,“你是不是饿?还是渴?管家看不见你,不然就请他帮忙喂你点什么。”
章鱼不会饿,它不需要进食。
客厅里,宋知岁抱着章鱼看书。
厌厌在他怀里安静了没几分钟就开始不老实,一只触手从毯子底下探进去,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爬,爬到膝盖弯的时候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