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1)+番外
然后换了一只触手,从另一个方向绕过他的大腿,往内侧贴上去,触手尖轻轻勾住他睡裤的褶皱,没有再往里。
宋知岁把书翻了一页,“别,太凉了。”
那触手立刻从睡裤底下退出去,隔了几秒重新搭到他脚背上,隔着毯子轻轻缠了两圈。
凉意透过毯子再透过来就只剩薄薄一层。
宋知岁没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那颗蓝白色的脑袋。
章鱼的脑袋在他掌心里很轻地蹭了一下,像猫又不像猫,没有毛,凉凉的,光滑的皮肤底下能感到细微的震颤。
雨越来越大 落地窗外的花园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地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散成一片。
宋知岁合上书,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五分。
他忽然问了一句:“裴厌什么时候回来?”
厌厌的触手全部停住,下一秒,所有的触手同时收紧,缠在他腰上腿上的力道瞬间变大。
不是那种会勒疼的力度,但很紧,像一个人从背后用力抱住了他。
“怎么了?”
章鱼把脑袋整个埋进他的胸口,看不见表情,但他觉得这只章鱼在高兴。
十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宋知岁在沙发上又眯了一小会儿。
迷糊间听到门锁响了一声,然后是皮鞋踩过玄关地板的声音。
脚步声放得很轻,但还是听得出来,不是管家的,比管家的脚步重一点,步幅更大。
裴厌回来了,他西装外套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头发也有些潮。
他在玄关换了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走进客厅。
客厅只亮着落地阅读灯,暖黄色光圈中央,宋知岁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侧着身子,脸压在沙发扶手上,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那条灰色的薄毯盖到腰际,手指还松松地垂在毯子外面,指尖搭着厌厌的一只触手。
厌厌盘在他腿上,半透明的身体缓慢起伏,像在呼吸。
裴厌在客厅门口站了将近一分钟,然后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他走到沙发前面,弯下腰,伸手把宋知岁垂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一直拉到锁骨。
宋知岁没醒,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不是要醒,只是在做梦。
裴厌蹲在沙发前面,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皮上淡青色的细微血管,和眼尾那颗红痣周围的皮肤纹理,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低头看了一眼盘在宋知岁腿上的章鱼,厌厌的一只触手正不要脸地从毯子边缘探出来,缠着宋知岁的手腕,懒洋洋地搭着。
裴厌盯着那只触手,触手没有动。
片刻后,厌厌的触手一整排地松开了,像是被某种指令强行收回去一样。
从腰上的到腿上的,从手腕上的到膝盖窝的,八只触手同时从宋知岁身上撤走。
章鱼的身体当场在空气中散成一片蓝白色的光雾。
宋知岁的睫毛动了动,他醒了几分,但意识还陷在睡意里,眼皮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里,裴厌站在沙发前面,表情看不分明。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没醒透的沙哑。
“嗯。”
宋知岁闭上眼睛,往沙发里又缩了缩,“好晚。”
裴厌的喉结滚了一下,好晚这两个字落进他耳朵里,像一小截雨后的藤蔓,没什么重量,但它就是能缠住。
他以前在电话里听别人跟他说好晚,从没有这种感觉。
“我去给你倒水。”他转过身,大步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他又折回来,在沙发边站了两秒,伸手把宋知岁额前一绺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甚至没有碰到皮肤,只碰了头发,然后他快步走了。
宋知岁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手边有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温水。
那杯水太烫了,显然不是端来给他立刻喝的,是考虑到他会醒,现在烫一点正好放一会儿就温。
他坐起来,端起杯子握在手心里捂了捂。
裴厌从厨房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深蓝色的,袖口松着。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中间隔着整整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拿起茶几上的花瓶看了看,语气随意,“这什么?”
“绣球,你花园里的。”
“剪得歪了。”
“那你明天剪个不歪的给我看。”
裴厌把花瓶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下周有个拍卖会,有一个植物图谱的专场,我正好要去,顺路带你出去走一趟。”
宋知岁偏头看他:“你对植物图谱感兴趣?”
“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