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2)+番外
“那你为什么要去?”
“生意上的事。”裴厌站起来,拿起那杯还没有被喝的水走回厨房,“说了是顺路,你不想去就不去。”
宋知岁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门口消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腕,刚才睡觉前厌厌还缠着他,现在不见了。
他没出声,端起重新被加过温水的那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
第6章 为什么不锁门
拍卖会定在周六下午。
裴厌上午没去公司,他坐在餐厅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黑咖啡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管家从厨房端出宋知岁的早餐时,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跟过去,一直跟到那盅药膳粥被放在对面的位置上。
“他还没起?”裴厌问。
“宋少爷半个小时前醒过一次,说再躺一会儿。”管家把筷架摆正,“要我去叫他吗?”
“不用。”裴厌把报纸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是财经版的增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他看了将近五分钟,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地板上有脚步声,比平时慢一点,走到一半停下来,隔了几秒才继续。
宋知岁下楼的时候,裴厌的报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早。”宋知岁在对面坐下来,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没扣上,头发吹得半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不早了。”裴厌头也不抬。
宋知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粥里慢慢搅。
他吃东西的方式跟别的人不太一样,是一种对食物本身没什么兴趣但知道必须吃完的慢。
每一口都嚼足了次数,咽下去之后会停一拍,然后才舀下一勺。
裴厌从报纸边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碗粥,确认粥是满的,他还没开始吃。
“怎么了?”宋知岁抬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裴厌把报纸折起来扔在桌上,“你换衣服了。”
“嗯。不是要去拍卖会吗。”
“下午才去。”
“我知道。”宋知岁低头继续喝粥,“提前换好,省得待会儿再换一次。”
裴厌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把咖啡杯端到厨房的水槽里放下,然后上楼去了。
管家走过来收走他的杯子,杯底残余的咖啡在杯壁上晃了一圈,管家什么也没说。
宋知岁把粥喝完,药片吞了,端起水杯慢慢喝。
落地窗外的花园里,绣球花被昨晚的雨打得有些发蔫,几片花瓣落在碎石路面上,花匠正弯腰清扫。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花匠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碎光。
他放下水杯,擦了擦手,也上了楼。
裴厌的房门关着,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长长一条光带。
宋知岁从光带上踩过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开始翻衣柜。
衣柜里挂着一排新衣服,管家这几天陆续添置的。
他挑了件深灰色的薄风衣,又在配饰抽屉里翻出一副手套。
手套是羊皮的,很软,他试戴了一下,大小刚好。
然后他又翻了翻其他抽屉。有一个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是他从纸袋里拿出来的那几本植物图鉴。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银质的小剪刀和一卷园艺用的绑线。
他把抽屉关上,站直身体,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裴厌正站在花园里跟花匠说话,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站在玫瑰花架前面,西装外套没穿,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小臂,花匠比划着什么,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宋知岁把窗帘拉上一半,重新躺回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的角落有一盏小夜灯,贝壳形状的,昨晚管家新装上去的。
光线很柔,即使半夜突然打开也不会刺眼。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他翻了个身,对着床头柜上那朵玫瑰发呆。
玫瑰还是新鲜的,每天早晨都会有一朵新的替换掉旧的,今天的这朵是淡粉色,花瓣边缘微微卷着,露水已经干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花瓣。
*
下午两点,拍卖会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裴厌开车,宋知岁坐在副驾驶,风衣叠好放在后座,身上只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
车窗半开,初夏的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那个植物图谱专场,”宋知岁忽然开口,“是专门给我加的?”
方向盘纹丝未动,“你想得美,卖家临时改了时间,正好凑到今天。”
“卖家改时间改成了一个植物图谱专场?”
裴厌没有回答,他把车窗升上去半截,风被隔在外面,车内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