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36)+番外
顾辞来的时候,在宋家大门外站了很久。
宋知岁从门里出来,看见他穿着同色系的白色礼服,手里攥着一束铃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辞看到他的第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口。
宋知岁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走吧。"
顾辞伸手牵住他。
那只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汗,宋知岁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别紧张。"
顾辞笑了。
那个笑容有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欢喜。
“你倒是比我还淡定。”宋知岁没有接话,由他牵着走向花车。
身后是宋知珩的目光,很深,很沉默,像是把许多话都咽了回去。
婚礼盛大。
顾辞私人庄园的正厅被布置成礼台,白玫瑰和铃兰从廊柱垂到台阶,宾客盈门,衣香鬓影。
宋知岁挽着顾辞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时,感觉到两侧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祝福的、有打量的、有好奇的。
他目不斜视,走得很稳,顾辞的手始终牵着他,力道稳定而温热。
交换誓词时,顾辞的声音很稳:"知岁,以后的日子,我陪着你。你走不动我背你,你睡不着我陪你坐着。你要是哪天不想在顾家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临时改了台词,“……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宋知岁听着,接过了他递来的戒指。那是一枚很简洁的铂金戒,圈口刚好。
他低头把戒指戴到自己指上,说:"好。"
台下掌声雷动。
宋知岁抬眼,目光从宾客席扫过,宋知珩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红,嘴角扯着笑。
宋母和宋父坐在旁边,表情复杂,看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顾家的亲属席坐得很满,每个人都笑着。
裴家的席位几乎是空的。
裴老爷子没来。
裴厌也没来。
那片紫檀木椅空了大半,只有裴家一个旁支的远亲坐在后排,神色讪讪的。
有人注意到空了的席位,低声议论了几句。
“裴家那个养子不是一直和宋少爷不对付吗?不来也正常。”
“裴老爷子也没来,大约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不管怎么说,人没来闹事就是好的。”
宋知岁听到了,他心里毫无波澜。
不来更好,他不用在婚礼上被裴厌冷着脸说一句“病秧子终于嫁出去了”,也不用费力气去无视他的存在。
宋知岁把目光从那片空席上移开,重新看向顾辞,顾辞正看着他,目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天的喜宴持续到很晚。
宋知岁没有喝多少酒,以茶代酒敬了几轮就回了新房。
顾辞替他关好门,在门外站了片刻,轻声说:“知岁,你好好休息,我去前头招呼客人。”
宋知岁坐在床沿,说:“好。”
顾辞走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
宋知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铂金的,微凉,圈口刚好合适,他转了转戒指,又停住,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新房很大,布置得喜庆,窗台上放着一盆白鹤芋。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顾辞是个好人。
—
婚后日子如他所料,安稳、平静、妥帖。
顾辞待宋知岁极好,每日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过问药膳,什么药材、什么火候、什么时候端来,他都一清二楚。
明岚庄园的建筑偏向古风。
天气好时顾辞会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指给他看廊下新开的山茶,或是檐角落了一只雀鸟。
宋知岁体力差,走两刻钟就要坐下休息一会儿,顾辞便在石凳上铺好软垫,把温好的茶递到他手里。
下雨天他们就在廊下坐着。
顾辞念书给他听,念的多是游记和杂记,声音平缓低沉,像屋檐滴落的雨水。宋知岁听着听着就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顾辞每次都会停一会儿,等他呼吸均匀了,然后轻轻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里。
宋知岁有时会在被放上床时半醒过来,迷糊地问一句“念到哪了”。
顾辞替他盖好被子,说:“念到南山了。等你醒了再继续。”
宋知岁“嗯”一声就睡过去了。
顾辞会牵他的手。
不是那种很用力的握法,只是轻轻拢着,像是怕他觉得冒犯。
宋知岁的手常年偏凉,顾辞的掌心是热的,牵一会儿他的指尖就暖了。
宋知岁不抗拒这样的触碰,不主动,但也不躲。
顾辞站在他身后指给他看书本上的字时,衣服拂过宋知岁的手背,带着很淡的香草味。
顾辞出门前会吻他的额头,很轻,唇碰一下就离开,说:“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