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37)+番外
每一次都是顾辞主动,宋知岁只是安静地接受。
他尊重顾辞,他把顾辞当兄长、当依靠、当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但那些关于"爱"的东西,他的心里是空的。
像一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家具摆好了,灯点上了,却没有人住。
宋知岁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
顾辞对他这么好,从不索取什么,从不抱怨他不主动,从来不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顾辞只是每天陪着他、照顾他、牵他的手、吻他的额头,然后用那种温润的目光看着他,说:“你愿意让我陪着就行。”
宋知岁坐在窗边,看着顾辞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窗台上的白鹤芋又抽了新叶,翠绿的,薄薄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顾辞握过的那一只,指尖还是暖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对不起我不能像你爱我那样爱你”,也许是“对不起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他轻轻把那只暖过的手贴在脸颊上,停了一下,又放下来。
他愿意用余生对顾辞好。
他只能做到这样了。
婚后一个月。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宋知岁在院子里画芭蕉叶。
芭蕉种在院墙边上,叶子宽大油绿,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坐在廊下铺了软垫的竹椅上,膝盖上搁着画板,铅笔在纸上细细勾出叶脉的纹路。
画到一半他的眼皮开始发沉,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斜的浅痕。
他想撑一撑,但中药药膳里那味安神的药材已经开始起效。
铅笔从指间滑落,骨碌碌滚到地上,宋知岁的头慢慢低下去,抵在画板边缘。
顾辞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宋知岁歪在竹椅上睡着了,画板还搁在膝上,笔掉在地上,午后的阳光落了他一身。
顾辞快步走过去,在他栽倒之前把他接住了。
他轻轻把画板取下来放在一旁,然后将宋知岁打横抱起,动作很轻很稳,像捧着一件极易碎的东西。
宋知岁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下眉,往顾辞怀里偏了偏头,又安静了。
顾辞把他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宋知岁额前滑落的一缕碎发拨开,指腹极轻地掠过他的眉梢。
然后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好。
庭院里一片安静,芭蕉叶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宋知岁睡得很沉。
第90章 番外三:裴厌回国
裴厌落地的时候是下午。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飞机上有文件要看,有越洋会议要开,有一季度的报表等着他签字。
他把这趟出差压缩到了最短,原本两周的行程,他一周就结束了。
回国前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只让司机来机场接。
车从机场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从荒芜的郊野变成整齐的楼宇。
裴厌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十几个小时没睡,眼底是青黑的,太阳穴隐隐发胀。
但他没有让人往裴家开,他先去了公司。
积压的文件在办公桌上摞了厚厚一沓。
裴厌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翻、签字、丢到一旁。
助理在旁边站着,小心翼翼地把批完的文件收走。
会议室里的人等了他四十分钟,他进去的时候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疲惫,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散会后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去一趟宋家。
出国这段时间他让人盯着宋知岁的消息,每周都有人向他汇报,宋少爷在院子里画画,宋少爷换了一副药方,宋少爷和顾家那位走得很近。
一个月的消息他都收到了,但这个月的消息忽然断了。
助理说是那边的线人被调走了,正换人顶上,裴厌当时没多想。
他以为不是什么要紧事。
车子驶出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刺得人眯眼。
裴厌摸出手机,想看一眼宋家那边的动态,看新的线人到位了没有。
他点进京圈的消息页面,手指往下滑了两下,停住了。
第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
白玫瑰和铃兰扎成的花门,红毯铺了很长。
两个穿白色西装的人并肩站在礼台上,手牵着手,面对着宾客。
下面配的文字很简短:宋顾联姻,礼成。
时间戳是三十天前。
裴厌盯着那张照片,没有动。
他看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照片上宋知岁穿着白色西装,手捧铃兰,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柔和。
他旁边站的人是顾辞,顾辞牵着他的手,微微低着头看他,嘴角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