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6)+番外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章鱼的脑袋,指尖沿着脑袋边缘画圈。
章鱼发出细微的咕噜声,身体在他腿上翻了个面,露出颜色更浅的腹部。
那只探进衣摆的触手贴着他的腰侧收紧了一点,像是一个拥抱,宋知岁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夕阳开始西斜,阳光房里的光线从白色变成浅金色,又慢慢过渡到橘红。
宋知岁把书放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是困,只是这种温度太舒服了,章鱼安静地趴在他腿上,触手的动作也慢下来,从缠变成搭,从摩挲变成轻贴,人和章鱼在同一个节奏里缓慢呼吸。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车门关闭的声音,脚步声穿过玄关、客厅,在阳光房门口停住了。
裴厌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还没松,落日的余晖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肩膀线条是僵的。
宋知岁睁开眼睛,偏头看他,“回来了。”
裴厌没有回应,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抽走宋知岁手里的书,随手扔在边几上。
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宋知岁的下巴,吻了上去。
力道不算轻,带着一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火气,但捏下巴的手注意了角度,往外侧偏了一点,没压迫到气管。
宋知岁闷哼了一声,脊背贴上沙发靠垫,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
吻持续了十几秒,裴厌松开他,呼吸有些不稳,但脸上还绷着那副冷硬的表情。
他垂眼看着被吻得嘴唇泛红的宋知岁,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摸它不摸我,我把你种的那些花全拔了。”
宋知岁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他,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碰到下唇上被吻过的位置。
“橙子味的漱口水不错。”他说。
裴厌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从耳垂开始,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部,像是被人拿了一支朱砂笔从耳后画到锁骨。
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又快又重。
“你晚饭吃不吃?”宋知岁的声音追在后面。
“不吃。”
“你每天早上都不吃晚饭也不吃,就喝黑咖啡,你是靠光合作用活的吗。”
裴厌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隔了几秒,硬邦邦的声音传回来,“八点开饭。”
他上楼了。
宋知岁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把被裴厌扔在边几上的书捡起来,抚平折了一角的书页。
他腿上的章鱼还没消失,安静地趴着,他低头看了看章鱼,“他用的漱口水,是不是你选的?”
章鱼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装死。
晚饭提前到七点半开的。
裴厌换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坐在宋知岁对面。
今天不是药膳粥,厨房换了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小盅鸽子汤,还有两碗米饭。
裴厌的饭量正常,但他吃得很快,像是要赶紧吃完离开餐桌,宋知岁还是那个速度,每口嚼足了才咽。
“今天签了个长期订单。”裴厌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
宋知岁抬头看他,“什么订单?”
“能源方面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
裴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菜心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说:“餐桌上总得有人说话,不然跟食堂似的。”
宋知岁嗯了一声,也夹了一筷子菜心慢慢嚼,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我种花的水管不太够长。”
裴厌抬头看他,宋知岁继续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管家说话,“花架靠墙那片地浇不到,每次都要来回拎水桶,有点重。”
“让管家再买一根水管不就行了。”
“嗯。”宋知岁低头喝汤,“我跟你说一下。”
他看着汤碗里漂浮的枸杞,“你刚才说餐桌上应该有人说话。”
裴厌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吃完,站起来,“我吃饱了。”
他端起碗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又折回来,从餐边柜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橙汁放在宋知岁手边,“饭后喝。”
“我不喜欢喝橙汁。”
“那你喜欢什么。”
宋知岁看着他,恶劣因子作祟:“橙子味的漱口水。”
裴厌攥紧手里的杯子,转头走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杯子被重重搁在沥水架上的声音。
晚上九点多,宋知岁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床头柜上的玫瑰换成了新的,今天是一朵淡黄的。
花瓣边缘有一点微微的卷曲,不像是剪下来的花瓣自然卷的,像是有人捏着它犹豫了一会儿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