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7)+番外
他拿起玫瑰看了看,然后放回去关了主灯,留了贝壳小夜灯。
刚躺下,枕边又亮起了蓝白色的光。厌厌从床沿爬上来,熟练地掀开被子钻进去。
触手缠上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凉意顺着睡衣的布料蔓延开来。
宋知岁闭上眼睛,他想起下午阳光房里裴厌那个带着橙子味的吻,和他耳根蔓延开的红色。
“你主人的嘴是软的,”他对着怀里的章鱼轻声说,“在这之前我以为是石头。”
章鱼的触手全部收紧,把身体更紧地塞进他怀里。
远处另一间房里,裴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然后他伸手关了灯,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
“切。”
尾音上扬,带着点得意。
第8章 精神体
第二天是阴天。
云层从早晨就开始堆积,灰蒙蒙地压在天际线上,把初夏的阳光滤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气压有点低,花园里的绣球花倒很喜欢这种天气,花瓣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汽,颜色比晴天时更深了一个调。
宋知岁起得比平时晚,他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发现裴厌还在。
裴厌坐在客厅靠窗的那张长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手边照例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像出门时那样全部梳上去,额前垂了几缕下来,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半个度。
“你没去公司?”宋知岁走进餐厅,隔着半堵墙问。
“在家一样处理。”裴厌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管家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今天的粥里换了新配料,加了碾碎的核桃仁和一点点桂花蜜。
宋知岁拿起勺子搅了搅,桂花的香气顺着热气漫上来。
他喝粥的时候,能听到客厅里裴厌敲键盘的声音。
速度很快,间隔很短,中间偶尔停一下,传来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宋知岁吃完饭,把药片按顺序吞了,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看了一眼。
长桌上摊着的文件比刚才又多了几份,裴厌正在看其中一份合同的条款,眉头微微拧着。
“中午想吃什么?”宋知岁问。
裴厌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管家让我问的,他说我问比他自己问管用。”
裴厌沉默了一秒,“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清淡的就行。”裴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宋知岁端着水杯去了阳光房。
身后一团蓝白色的光团极为雀跃的跟上去。
阴天的阳光房和晴天不一样。玻璃顶上堆了一层厚厚的云,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被玻璃滤过之后变成一种柔和的珍珠灰色。
藤编沙发上多了一条叠好的薄毯,是管家早上新放的。
宋知岁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薄毯抖开盖在腿上,拿起边几上新放的一本植物图鉴。
不是上次拍卖会买的那套,那套太珍贵了,不适合日常翻。
这本是平装的,封面有折痕,显然被翻过很多次,扉页上贴了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四个字。
“这本耐翻”
宋知岁翻开第一页。
过了大概一分钟,沙发扶手旁边亮起一团熟悉的蓝白色光。
厌厌从沙发侧面滑上来,触手搭在扶手上,脑袋探过来看了看宋知岁,确认他已经坐好了,然后整个身体翻进他怀里。
它在宋知岁腿上拱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凉凉的,光滑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软玉。
八只触手同时缠上来,两只圈住腰身,力道比平时更大一些,不是那种轻柔的贴附,而是一种带有占有意味的收束,触手交叉着叠在他的腰后,把他整个腰身圈进一个紧密的环抱里。
另外两只绕到背后贴住肩胛骨,凉意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渗进去,宋知岁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躲。
剩下的触手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滑下去,圈住膝盖弯,触手尖在他小腿侧面轻轻地搭着。
它今天格外黏人,触手收束的力道比往常都大,脑袋埋在颈窝里不肯动。
宋知岁翻书的手被限制了大半的活动范围,只能用小臂轻轻压着书页。
“你今天怎么了。”宋知岁用脸颊蹭了一下章鱼圆圆的脑袋。
章鱼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噜声,触手又收紧了一点。
客厅里的键盘声停了大概有十秒。然后重新响起,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裴厌盯着电脑屏幕上同一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行字写的是“合同第三条第款”,他翻来覆去读了不下二十遍,一个字也没进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