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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09)+番外

作者:肖肖傻傻 阅读记录

他猛地转身,蹬蹬蹬跑到下手位,屁股往椅子上一砸,两只小胳膊往胸前一抱,下巴倔强地抬起来:“不哭就不哭!”

坐了三秒,他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够有气势,把抱着的胳膊换了个方向,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重新抱好。

然后又想了想,还是换回来吧。

换来换去,最后索性把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朕很生气但朕不说”的表情。

然后他扭头看向王太后,眼眶还是红的,鼻头还是挂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声音却理直气壮得不像话:

“皇祖母,我饿了。哭饿了,也被欺负饿了。”

沈砚弯了弯唇,那笑容好看是真好看,气人也是真气人:“哭饿了?那你刚才不该哭,该多喝点西北风。管饱。”

顾宴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怼回去,脑子里却空空如也。

王太后终于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了,是该用午膳了。”

顾宴秋这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了身体,小手高高举起:“我要吃三碗!不,五碗!把皇叔夫那份也吃掉!”

说完还挑衅地瞪了沈砚一眼。

沈砚不紧不慢地把佛珠绕回手腕上,微微一笑:“好啊,那你慢点吃,别噎着。西北风喝多了本来就容易胀肚。”

顾宴秋:“……”

他又输了。

....

用罢午膳,沈砚说要下棋。

顾宴秋小眼珠子一转,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了开来:下棋好啊,躲在这儿下棋,总比回御书房被太傅盯着写大字、背厚书强一万倍!

于是他脖子一梗,下巴一抬,豪气冲天地拍了桌子:“下就下!谁怕谁!”

顾临渊则坐在一旁,跟王太后聊起了过年的事。

今年虽说不宴请百官,省了那套繁文缛节,但各宫的安排还是要妥帖的。

以顾临渊的意思,这里头自然也藏着他的私心,各宫自行过节便是。若太妃们愿意,也可出宫去皇子府或公主府,与各自的儿女好好团聚几日。

至于他和沈砚,自然是要进宫来陪王太后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份心意,却沉甸甸地落在案几上。

王太后听完,先没看顾临渊,而是看了一眼顾宴秋。

说是看顾宴秋,其实看的哪里是顾宴秋呢。

她看的是她的大儿子,顾清时。

那个本该坐在这里、本该说这些话的人。那个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他撑起这万里江山的人。

她的目光顿了顿,又缓缓移向沈砚。

她看着这个长相妖冶的少年——堂堂南帝,如今已是她小儿子心尖上的人,也是命运以一种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硬塞进她生命里的另一个孩子。

王太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很轻,轻到连近在咫尺的茶盏都纹丝不动。可那分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上天收走了她的大儿子。她以为今年的年夜饭,那张椅子,再也不会有人坐了。

可上天又给她送来一个儿子。

今年过年,她还是有两个人陪着。

两个。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就在此时,顾宴秋又开始嚎了。

“皇叔夫,你这样下不对!”

他一只小胖手指着棋盘,手指头都快戳到棋子上去了。

“你这颗棋子怎么能这么下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小孩?你是不是故意乱下?你乱下我可不陪你玩了!”

小嘴叭叭的,一串儿质问砸下来,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沈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慢悠悠地拈着一颗白子,语气淡如白水:“那你滚开。”

顾宴秋嘴巴一张,刚要再嚎——

沈砚已经转过头去,朝着顾临渊的方向。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就化了,像冬天里的一捧雪遇见了春风,甜得能拉出丝来:

“宝贝——来,你陪我下。”

宝——贝?

顾宴秋的小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僵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又变成了一个小木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宝贝?皇叔夫叫皇叔宝贝?宝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八岁小孩的面,叫宝贝?!

他内心有个小人在尖叫:朕才八岁!朕还没成年!你们在朕面前这样真的好吗?!

好在,旁边还坐着一位见过大世面的。

王太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年轻人啊”的微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语气慈祥得近乎敷衍:“你们玩吧,哀家不中用了,得去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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