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10)+番外
什么叫见惯不惊?这就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内室走去。那背影从容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临渊也站起身来,朝王太后拱手行了个礼。动作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好像刚才那句“宝贝”是叫别人似的。
礼毕,他才转过身,迈步走向棋枰。
顾宴秋还瞪着眼珠子在那儿杵着呢。
小木偶人显然还没收到“可以动了”的信号。
顾临渊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拎住他后脖领子,轻轻松松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放在一边。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顾宴秋双脚落了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顾临渊那不紧不慢的声音,语气平平的:“回御书房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回语气更平了,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明天的骑射课程照旧。再敢因为天冷就不去,我就让你在外面冻上三天三夜。”
顾宴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我、我才八岁……”
顾临渊已经坐下了,拈起一颗棋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砚倒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笑得又甜又欠揍:“八岁怎么了?八岁也可以很抗冻的嘛。”
顾宴秋:“……”
我记住你们了。
再见!
再也不见!
你们两棵老姜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
他转过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跑出去好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沈砚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宝贝,该你下了。”
顾宴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在门槛上。
跑!
赶紧跑!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申时,骑射课如期而至。
顾宴秋站在皇家校场入口,北风呼呼地往他耳朵里灌。
他缩了缩脖子,把小脸往毛领子里埋了埋,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身边的小豆子:“豆豆,你说,皇叔和皇叔夫八岁的时候,也跟朕这么苦吗?”
小豆子弯着腰,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殷勤,小心翼翼地陪着话:“陛下,奴才听说摄政王十四岁就上战场了……想必八岁的时候,应该也是要学骑马射箭的。”
顾宴秋圆溜溜的小眼一瞪,理直气壮得不行:“朕还没那马高呢!”
小豆子赶紧堆笑,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陛下,您可是九五至尊。这天底下,您最高。”
顾宴秋拿小手指头戳他,一戳一个准:“你说瞎话!”
就在此时,袁朗已经牵着他的小御马朝这边走来了。
那匹小马四蹄踏雪,毛色油亮,走到跟前乖乖巧巧地站定。
袁朗恭恭敬敬地跪下:“陛下,该上课了。”
第146章 你就是个小妖精!
顾宴秋歪着脑袋,拿手比了比自己跟那匹小马的身高,才到马脖子。
他比了一遍,不信邪,又比了一遍。
还是到马脖子。
他咬了咬腮帮子,眼神忽然变得很深沉,很悠远,像个阅尽千帆的八十岁老人似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命苦啊……朕这一生,最是命苦了。”
小豆子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没敢吭声。
心想:陛下,您这一生,才过了八年。
顾宴秋朝着那匹小马走去,小短腿迈得一步比一步沉重,活像是去赴刑场。
小豆子则赶紧撒丫子跑向旁边的马凳,两只手刚摸到凳沿,就被袁朗一个眼神生生钉在了原地。那眼神不凶不怒,就一个字:不。
顾宴秋愣了。
他看看袁朗,又看看空荡荡的马凳应该在的位置,再看看袁朗,小脑袋瓜飞速运转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嘴巴一瘪,又开始嚎了:
“袁朗,你什么意思?你不让朕踩马凳,是让朕跳上去还是让朕飞上去?朕什么时候长翅膀了?”
袁朗一手稳稳地牵着小马,一边稳稳地屈下膝盖,动作不紧不慢,像一块雷打不动的石头:“陛下可以借臣的腿一用。”
顾宴秋:“……”
他能怎么办呢?
别看他是个皇帝,可眼前这人是他的骑射师父。
他太清楚了,这位师父看着恭恭敬敬,骨子里硬得跟铁似的。他就算嚎破喉咙也嚎不出个结果来。
于是,八岁的小皇帝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满肚子的委屈,凭着自己这小身板,踩着袁朗的膝盖,手脚并用,连爬带蹭,好不容易才翻身骑上了那匹小马。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马缰稳稳地握在袁朗手里。小小的人儿骑得也稳稳当当的。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堂骑射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