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101)+番外
再后来,她为了能护周叙珩长大,成了周重的合法妻子,成了他名义上的妈妈。
她本想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可周叙珩却想起了当年的事,五岁的小孩,亲眼看着妈妈以那样的方式死在面前,是件很残忍的事。
“阿珩,你告诉妈,你好好的突然生病,是不是因为想起了这件事?”
周叙珩嗯了一声。
他还在警局里工作时,刚好在调查一起连环凶杀案,凶手以一种极其专业又凶残的方法将受害人分尸。
当时有位老刑警察觉这几起案件的分尸手法和二十二年前一起分尸案很相似。
他查阅了二十二年前整一年所有分尸案资料都没查到,是刚来实习的许计告诉他,可以从绑架案入手调查。
两人又查阅了绑架案致人死亡的资料,最后查到了祝梦卉案件。
当时法医对案发现场的分尸手法进行了深度剖析,记载的文字资料确实和这几起凶杀案手法一样。
周叙珩又把档案资料拿出来分析,发现当年案发现场还有一个小男孩,他亲眼目睹了祝梦卉被分尸的过程,可疑的是档案上没有男孩的照片,甚至连名字都只是“周某”。
这个案件的凶手还没有落网,却草草结了案,整个档案透露着破绽和诡异,像是有人故意隐瞒了案件事实。
他向上面提出并案调查,还当年死者家属一个真相,被驳回了。
只有许计愿意跟着他干,两人查到了祝梦卉的父母,为了不惊扰俩老人,他让没穿警服的许计假装学生去问问题。
也不知道许计用了什么方法,跟着俩老人回了家。
周叙珩坐在车里远远看着,那是长大后的他第一次看见祝临安和夏荞漫。
许计出来了,把手机给他,说他在老人家里拍到了一张全家福。
周叙珩看了,上面有他。
第44章 依偎
从老宅出来,周叙珩没有回家,他把车开到了政法大学门口,这次没开车进去。
他坐在车里很久。
进进出出的学子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推开车门,独自走进了学校大门,脚上像灌了铅一样举步艰难。
这道门祝梦卉牵着他的手走过无数回,她曾是北京市最正义凛然、最强刑辩律师,受无数人敬仰,哪怕是还未进入社会的学子也仰慕着她,幼小的周叙珩跟在她身边同样享受了这份荣光。
甚至很多人都不说他是周重的儿子,只说他是祝大律师的孩子,羡慕又嫉妒。
他走进了法学院,那里有面荣誉墙,上面是历届从法学院出去的优秀学子介绍,周叙珩扫视一圈,唯独没有祝梦卉。
轰动法律界的刑法律师在她死后,连曾经以她引以为傲的学校也忘了她。
周叙珩憎恨自己的脆弱,因为无法面对现实而忘了如此耀眼的母亲。
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很多画面,祝梦卉把他抱在怀里看漫画、给他洗澡、陪他打吊瓶、带他去游乐园……画面急转,刚满一个月的孩子被人抢走、他和祝梦卉被人绑架、祝梦卉被人凌辱、甚至到最后的断臂残肢。
周叙珩头有些疼,时隔三个月,那种熟悉的暴躁感侵袭全身,他想给方远声打电话,想听听他清脆的声音,叫他回家也好、买奶茶也好,只要是方远声的声音就行,可他的视线在模糊,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下课铃响了,成百上千的学生从学院里走出来,交谈声此起彼伏。
周叙珩反复打开手机都没能拨通电话,他愤怒地把手机摔出去。
周围的学生被他的举动吓到,有人大着胆子走上前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将人甩开,一拳砸烂了荣誉墙上的玻璃,血浸在玻璃上,他一点没停,疯狂砸着玻璃,直至一整面玻璃被砸烂。
他撕碎了荣誉墙上的纸张。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围着他看热闹,无数手机对着他,拍下了他狼狈又癫狂的模样。
保安推开人群,想去阻止他,被他揪着衣领问为什么荣誉墙上没有祝梦卉,不是以她为傲吗?
保安以及四周的学生没人知道死去的祝梦卉是谁,他们只以为周叙珩是疯子。
祝临安讲座完走出来,看见一群学生堵在院门口,询问怎么回事,学生见到老教授,纷纷让道。
有学生和他说:“祝教授,有个疯子砸了荣誉墙,还问为什么没有一个叫祝梦卉。”
祝临安手中的书掉落,他慌忙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周叙珩,即使几十年没见,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外孙。
有些不利索地跑过去,抓住了周叙珩血肉模糊的手,红着眼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小声说:“阿珩,听话,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