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103)+番外
想起周叙珩一天的状态都不对劲,他有些恐慌,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出去,大声喊周叙珩的名字。
周叙珩从阳台走出来,手里还有没来得及灭掉的烟。
方远声快步走过去,还没走进阳台,人就被抱起来了。
周叙珩把他放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把烟灭了,又把开着的窗户关上,蹲下身摸他的脚,还好地暖足,不凉。
“怎么不穿鞋?”
方远声紧紧盯着他,“担心你,太着急,就忘了。”
周叙珩手顿了下,说:“下次别着急下床,先叫我,我听见会回应。”
“哦。”
方远声瞥见阳台上满烟灰缸的烟头,皱眉,“周叙珩,你怎么抽那么多烟?”
自从方远声住进来后,周叙珩几乎没在家抽过烟,这还是方远声第一次见他抽了那么多。
周叙珩问他是不是很难闻。
方远声想说没有。
但周叙珩还是把他抱起来,回了卧室,给人盖好被子后,他又去了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确定身上没有烟味了才回到床上。
以往周叙珩去洗澡回来,方远声都已经睡着了,可今天他却没有睡,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周叙珩笑着问他,“怎么还没睡?”
方远声看着外面的闪电,心里很不安,冬雷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有点害怕。”
周叙珩以为他是害怕打雷,把人抱在怀里,留了盏床头灯,轻声说:“睡吧,我不走了,陪着你。”
方远声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舒肤佳味道,感受着他滚烫的胸膛,试图让自己安定下来。
周叙珩一直用的都是纯植物萃取的沐浴液,纯手工制作,市面上买不到,又贵量又少,方远声觉得不划算,买了舒肤佳香皂,说便宜又好用,之后两人洗澡全部换成了一块香皂。
就在周叙珩以为怀里的人要睡着时,方远声开口了。
“周叙珩,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周叙珩没有说话。
方远声有些落寞地抬头看他,“我也不能知道吗?”
周叙珩半晌,说:“你之前问我像谁,我说想妈妈,没骗你,她在我五岁时就死了。”
方远声惊谔,他看章钰对周叙珩那么好,从没想过她不是亲妈。
他也经历过妈妈去世,知道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他嘴笨,说不出安慰人的话,只能抱着周叙珩。
周叙珩把脸埋在他颈部,声音闷闷的,“她被人凌辱后,分尸了,在我面前。”
这几句简短的话直击方远声的心脏,他一想到五岁的周叙珩看着母亲以那样的方式死去,心脏就疼。
“那个凶手连麻药都没给她打,让她清醒着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她一声没吭,温柔地看着我。”
周叙珩永远记得,祝梦卉要被分头前,用惨白又柔和的脸看着他说:“阿珩别怕,妈妈没事。”
方远声听得呼吸困难,眼泪直流,他心里堵得不行,哽咽地问他:“凶手找到了吗?”
“没。”
方远声抬头看他,“为什么不找。”
在方远声的认知里,犯了错就要受罚,无论是谁,可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周叙珩声音听不出情绪,“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
周叙珩说到这,把人扣紧了些,方远声肩膀有些疼,但他没出声,用同样的力道回抱周叙珩。
这是他第二次在周叙珩身上感受到一种接近绝望的无力感。
第一次是抢救田蜡花时。
第二次是现在。
方远声也是此刻才认识到,不是什么事情周叙珩都能解决的。
他能用钱让田蜡花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可他却买不回他的命。
他也能用钱给苗南买后半生的自由,摆脱卖女儿的父亲,可他却买不到人心。
即使现在,他能用权让方远声在北京市二环内养烈性犬,可他却讨不回亡母的公道。
周叙珩在方远声的世界里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可北京城比周叙珩更有权势的人比比皆是。
在这些人面前,周叙珩不过是块稍微大点的绊脚石,而普通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想踩死就踩死。
方远声不想看到周叙珩变得卑微又渺小,他想把人带回云朗,在那里,除了大山,没人比他高,他依旧是受人敬仰和羡慕的世家子弟,耀眼又夺目。
他说:“周叙珩,我们回云朗吧。”
周叙珩问他为什么。
他说:“那里的大山会守护你、滋养你、挡下所有肮脏的东西。”
一滴眼泪掉在了方远声的脖颈上,直直烫进他的心脏。
第45章 穷途末路
方远声发现周叙珩最近格外忙。
每天早出晚归的,回来后什么也不做,就抱着自己,方远声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