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197)+番外
之后便带着另外两个室友开始孤立马靖,直至后来,隔三差五就动手。
马靖忍辱负重三个月,终于在一次被按在地上揍时还了手,抄起桌上的台灯砸了下去,正中王缪桐后脑勺。
人没了。
判决书上写着:“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方远声看见判决书,气得想跺脚。
在他看来,马靖的反击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可判决书里把前因后果全抹掉,只写了:“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持械伤人致死。”
和夫妇俩分开后,连夜给代明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代明一听就来了火:“你小子,要是敢接这个案子,以后别叫我师父!”
方远声没听,第二天一早,他把写好的申诉资料递给代明,开门见山地说:“师父,申诉资料我帮你写好了。”
代明气得把茶杯都摔了,说:“你以为就你看出来了?院里谁不知道这个案子判得有问题?可你知道被告是谁吗?王缪桐的父亲王建邦,京城有名的大企业家,每年给法院系统捐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我一个普通公务人员,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拿什么跟人家碰?”
方远声固执病又犯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拿法条,我查了,正当防卫的认定标准很清楚,马靖当时处于持续遭受校园暴力的状态,反击没有错。”
“行了!”
代明打断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说:”我真是欠你的!”
方远声一听,看着他说:“师父,你这意思就是答应了?”
代明说:“这个案子我来接,你辅助,但是方远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别再耍小心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方远声笑眯眯地说:“肯定全力配合师父!”
代明瞪了眼他,说:“滚回位子上,把案卷重新整理一遍,所有证据链从头捋,但凡有一个环节站不住脚,咱们都得完。”
方远声立马回到座位上,认真翻阅案卷资料。
接下来两个月,方远声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晚上12点才回家,回去倒头就睡,早上都是周叙珩帮他洗漱穿衣服,送他去上班。
周叙珩知道他有工作要忙,没有计较两人独处时间越来越少,还为了让方远声无后顾之忧,每天下班回家就打扫卫生,干干净净的,让方远声看着心里舒服。
两个月的时间,方远声翻遍了马靖和王缪桐宿舍楼的监控记录、所有证人的证词、马靖身上的伤情鉴定报告。
他发现一个关键细节,马靖后背有一处旧伤,伤情报告上写着“钝器击打所致”,而王缪桐宿舍的柜子里正好有一根棒球棍,上面提取到了马靖的皮屑组织。
这处伤发生在案发前三天,足以证明马靖长期遭受暴力。
代明拿着这份补充证据,敲了审判委员会的门。
那天庭上吵得厉害,王建邦请的律师团来势汹汹,代明一个人顶着,把证据链一条条摆出来,逻辑严密到对方律师哑口无言。
最后改判正当防卫,马靖当庭释放。
宣判那天,马大彪和赵金湖在法庭外哭成了泪人,要给方远声下跪,方远声赶紧把人扶住。
案子结了,可方远声心里那口气没顺过来,他知道这个案子的本质还是和教育资源分配有关。
他回到家,周叙珩给他煮了碗虾滑面,看他扒拉两下就不吃了,问:“还在想那案子?”
方远声点头,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说:“周叙珩,还记得我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和你说,教育资源不公平的事吗?”
周叙珩一边端起面,一边喂他,一边说记得。
方远声接着说:“你说再等等,很快就公平了,可这都过去快6年了,还是没变,我等不了了。”
周叙珩心头一跳,不知道方远声要干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也说过,做你想做的。”
第二天方远声就写了一份材料,详细阐述了教育资源地域不均的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社会矛盾。
他本来应该通过法院系统的正规渠道逐级上报,可他一想到马大彪和赵金湖蹲在法院门口哭的样子,脑子一热,直接把材料寄到了市长那里。
他没走流程,属于越级反映问题,违规操作,按原则是要查办的。
可幸运的是,这份材料辗转到了周重手上。
当他看到“方远声”三个字时,头都大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
章钰推门进去时,差点被呛出来:“你这是干什么?”
周重把材料递给她,说:“你看看,这是方远声写的。”
章钰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孩子倒是跟你年轻时候一个脾气,敢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