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58)+番外
“叙珩他也是不想你们担心。”
桑吉看向周叙珩,讽刺道:“担心?虚伪!他如果真的考虑到阿那,就应该实话实说,阿那陪阿妈的时间就会更多,更不会将我从程榆哥家赶出去,他根本就是为了他自己!”
桑吉的声音很大,整个灵堂都听得见,周叙珩明显察觉到方远声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神情不悦地看向桑吉,压低声音,“滚出去!”
换作平时,桑吉会被他吓得说不出话,可现在她被气昏了头,扯着嗓子说了句“凭什么”。
周叙珩眼神示意门口的保镖将人拖出去。
萧惟时见状,连忙捂住桑吉的嘴,低声在她耳边说:“桑吉,你阿那已经很伤心了,有事以后说,别在这闹。”
桑吉看向方远声,瘦弱的身子笔直跪在灵牌前,心疼得要死,才半个月不见,阿那竟然瘦了那么多。
萧惟时说得对,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和周叙珩闹,刚才那些话阿那听了会很伤心。
萧惟时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慢慢松开了手。
来悼念的人越来越多,程榆和傅既白穿着一身黑西服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周叙珩看了眼,皱了下眉,转身走向方远声。
路过桑吉时,冷眼警告她:“安分点,再乱说话,滚出北京。”
桑吉低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周叙珩径直走到方远声身边,将人扶起,抱在怀里。
程榆和傅既白走到田蜡花遗照前,一人放了一束花。
程榆想伸手安慰方远声,被周叙珩警告的眼神制止住。
傅既白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安慰。
“喂,别总哭丧着脸,阿姨刚去世,灵魂还没走呢,一会儿看见你哭,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晚上来找我算账。”
程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方远声知道傅既白不是调侃自己,低声说了句“谢谢”。
傅既白本来还想说什么,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又说不出口,转身走了。
章钰走上前,拍了拍方远声的肩膀,温声细语地说:“阿木,想开点,人都会走的。”
方远声点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
周重表情严肃又凝重地问方远声:“你和阿珩是什么关系?”
方远声一脸迷茫的看向周叙珩,对方神情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这个问题以后说,别在这找事。”
周重气得不行,厉声呵斥:“怎么和你老子说话的?”
方远声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严肃的男人是周叙珩的父亲,他本来还想和他问好,嘴还没张开,就被周叙珩强行拉走了。
周重还想上前问个明白,被章钰一把拽住,一脸幽怨地说:“你别太过分,看清楚这是什么场合,人家小孩妈妈刚去世,你没有安慰就算了,一上来就盘问,多伤人心!”
“我这不是心急嘛。”周重有些心虚。
“心急也要分时机,没看见儿子刚才的眼神,那是在警告你,再乱说话,一会儿连你一起赶出去!”
周重叹了口气,沉着脸不说话。
被拉走的方远声还在想周重的话,扭头问周叙珩:“你爸爸刚才是什么意思呀?”
周叙珩有些烦躁地说:“别理他。”
方远声感觉周叙珩不愿意他和他父母接触,干脆闭嘴不问。
依照田蜡花的遗嘱,方远声要把她的骨灰和阿爸葬在一起,在北京的葬礼只是走了个过场,大家送完花都离开了。
方远声抱着田蜡花的骨灰坐在台阶上,桑吉坐在旁边,小声抽泣。
“桑吉。”方远声忽然开口。
桑吉擦掉眼泪抬头看他。
“你刚才在灵堂上说周叙珩把你从程榆哥家赶出来是怎么回事?”
桑吉哽住了,她有些心慌,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胡乱说的,我就是......就是记恨周叙珩没有说实话。”
方远声却说:“你觉得是因为他,你才没见到阿妈最后一面吗?”
桑吉点头,“阿那,你也这样认为是吗?”
方远声转头看向他,眼里有失望和悲哀,他张开嘴,第一次对桑吉说出狠话。
“可是,桑吉,即使周叙珩骗了我们,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阿妈住在哪里吗?这么久以来,你为什么一次不去看她?”
桑吉眼神闪躲,手指紧扭着。
方远声继续说:“你根本就不是恨周叙珩,你骂他,是在减轻自己的愧疚和负罪感。”
桑吉试图辩驳,“我没有,阿那!”
方远声站起身,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桑吉,你变了。”
变得和那些在操场上嘲笑他用老人机的学生一样,市侩又虚伪。
最后一句话方远声没有说出口,他还是不忍心把话说得那么绝情,毕竟桑吉真真切切当了他十几年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