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回话，警察彻底无语了，遇见俩智障。

挂断电话，坐在副驾的许计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不是，周哥，你确定嫂子脑子没问题?”

周叙珩点了支烟，拍了一下他的头，“他还小，不懂法，联系梁席，让警局里的文员给今天抓到的人普普法，我等会儿进去接人。”

许计收起笑容，“是，周哥。”

周叙珩抽完一支烟，在车里坐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门下车。

许计跟着下来。

周叙珩进去时，里面还在科普法律知识，方远声坐在第一排，端端正正，认认真真。

许计一脸看戏地说：“周哥，你别说，嫂子是这批网黄主播里长得最好看的，难怪会在一周内赚十万，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榜一大哥?”

周叙珩淡淡问他：“你准备打听我什么？”

许计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震惊地说：“周哥，你这是钓鱼执法！”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就是吧，你不怕嫂子知道后生气?”

“到时候再说。”

比起生气，他更怕方远声被骗，他被大山养育得太过单纯，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厉害，与其时时刻刻护着他，倒不如让他栽一次跟头，记住被抓时那一瞬间的恐惧，之后与人相处，多点防备心，别再遇见个什么人，就哥姐的叫。

普法结束了，其他人都被关进临时拘留所，只有方远声被叫住了。

他看见周叙珩时，眼泪一下掉出来，给周叙珩心疼坏了，大步走上前把人抱在怀里。

“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方远声哭着说：“早知道那是违法网站，我当天就报警，把那个张哥给抓了，祸害人！”

“还叫哥?”周叙珩不爽。

方远声立马改口，“诈骗犯！”

梁席吊儿郎当走出来，戏谑地看着许计，“哟，还看呢？这心理承受力可以啊！人小两口甜着呢，你就别惦记了。”

许计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梁队，请你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发言，我对周哥只有崇拜，没有其他情愫。”

说完，转身离开。

梁席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不禁逗。”

说完看向还在抱着的两人，心烦得要死，“那两个，要抱回去抱，这里是警局，注意影响！”

方远声现在一听这声音就害怕，立马放开了周叙珩。

他被抓进警局时，就是他大着嗓门问谁是方远声，在方远声举手后，又一脸严肃地说他犯法了，要被枪毙。

一开始方远声还被他吓得不轻，上完普法课后，方远声也知道自己这点事根本不至于枪毙，侧身躲在周叙珩后面，只露半个头，恶狠狠地瞪着梁席。

周叙珩问他：“他吓唬你了？”

方远声用手挡着嘴，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就是他说要枪毙我。”

周叙珩冷眼嗖嗖得，他当时是让梁席吓吓人，没说把人吓半死。

梁席无辜耸肩，表示自己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又看着方远声说：“我叫梁席，可以叫我梁警官，以后有问题找我，别再被骗了。”

凉席?

方远声眨巴眼睛，还有人叫这名字?

梁席以为他这是听进去了，还夸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周叙珩签了字后，把人领走，经过梁席身边，小声说了句：“谢了。”

梁席笑着看向方远声，大声说：“不用谢，热心群众周同志。”

方远声还想问什么意思，周叙珩拉着人快速离开警局。

坐上车，方远声没了在警局的拘谨，开始怒骂骗他的那个男人。

骂完想起他挣的那些钱，满眼可惜：“好不容易挣到的钱，全充公了。”

周叙珩余光瞥了眼他，“怎么？觉得可惜，想重操旧业再搞点钱?不怕吃枪子儿了?”

方远声冷哼一声，把头扭向窗外，不理他。

车子驶过中国政法大学，方远声半伸出头，看了许久。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被骗，就是因为读书读少了，脑子开始不好使了。

转头对着专心致志开车的周叙珩说：“周叙珩，你能把张老师叫回来吗？我想继续学习，考大学。”

周叙珩眼里藏不住地笑：“想通了？不养家糊口了?”

这不是他直播时说的话吗？

方远声狐疑：“你怎么知道?”

意识到说漏嘴的周叙珩来了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敷衍了事说：“警察告诉我的。”

“是吗？”

方远声还在怀疑。

周叙珩觉得方远声有点脑子全使他身上了。

“听说这家新开的贵州地摊火锅很好吃，我们下去尝尝。”

方远声把头看向窗外，还真有一家地摊火锅，立马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