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珩松了口气。

吃完火锅回到家，门口多了个快递，周叙珩只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就拿了进去，顺手放在鞋柜上，方远声好奇地伸着脖子看了眼。

看到“女仆装”三个字时，他才想来这快递到了，正准备去拿给周叙珩看，被人从后面掐着脖子来到了沙发前。

方远声还是没躲过周叙珩的盘问。

“怎么认识的那个网站负责人?”

方远声抠着手，“在奶茶店里。”

“李鱼介绍给你的?”

方远声连忙否认，“不是，不关小鱼哥的事，是那个诈骗犯主动找的我。”

“把事情经过详细交代清楚。”

方远声觉得周叙珩现在很像白天的那两个审讯员，连问话都是一样的。

他又将白天的口供说了一遍。

周叙珩听完，气到沉默，那么明显的高薪引诱都能上当，关键还不和他说。

要不是方远声打电话那天晚上，他从浴室里出来拿浴巾，刚好听见对话内容，提前做了些部署，方远声怕是要被人骗得渣都不剩。

他头一次想批评几句，可看着人可怜兮兮站在眼前，又张不了嘴，只能自己生闷气。

“今晚我睡沙发。”

方远声把脸凑到他眼前，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他：“确定睡沙发吗？”

周叙珩一把推开他的脸，“暂时不想和你说话。”

方远声哦了一声，走到玄关处，拿起快递进了卧室。

周叙珩躺在沙发上，闭眼，有些疲惫地捏了下眉心。

忽然感觉眼前一暗，周叙珩睁眼，入眼就是方远声戴着黑白发箍的俊脸，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周叙珩坐起身来，才发现方远声穿的是裙子。

蓬松的裙子刚好遮住大腿根，匀称笔直的腿袒露在外，光站在那就让他呼吸发紧。

方远声又问他，“确定要睡沙发吗？”

周叙珩把人打横抱起，一脚踢上卧室的门，再没出来过。

……

时隔两个多月，张启再次站在了周叙珩家门口。

方远声小心翼翼把人请进去。

因为学习时间被耽误，张启只能重新帮他规划学习计划。

这一次没了其他事情烦扰，方远声学得很认真，也很有干劲。

每天两眼一睁就在背单词。

他还懒，不起来背，窝在床上嘀嘀嘀咕咕的。

周叙珩每次在他翻身拿书时就醒了，听着身边人窸窸窣窣的，也不动，闭目养神。

偶尔在听见方远声背错时，会纠正他。

“你醒了？”

“嗯。”

方远声明知故问，“是我把你吵醒的吗？”

周叙珩：“没有，生物钟。”

“哦。”

只要人醒了，方远声就会大声背出来。

周叙珩懒得听，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完出来，又问他吃什么。

这时，方远声就会为了巩固知识，用英文告诉他，遇到不会的单词，就连说带比划的形容。

周叙珩看得头疼，“好好说话。”

方远声秒切中文，“要楼下的油条、茶叶蛋、酱肉包子和豆浆。”

说完，又强调一遍，“是豆浆，不是豆汁，别买错了。”

“嗯。”

周叙珩拿起手机，穿上羽绒服出门了。

十二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热腾腾的早餐出锅不用几分钟就凉了，重新热了又不好吃，以往他都是揣在兜里捂着带回去，但今天站在早餐店门口时，他有了其他想法。

他给了老板一笔钱，打算从她这学做些方远声爱吃的早餐，免得以后跑下来买。

钱给到位了，老板笑着答应下来。

方远声在家上课，他就在楼下学做早餐。

两周后，他出师了。

只是这苦了他，每天方远声还没起来背单词，他就已经起来揉面了。

这天许计大早上来找他，正好赶上他包包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腰间的围裙看了许久。

周叙珩包着包子问他，“什么事不能打电话?”

许计：“周哥，你电话打不通啊。”

周叙珩这才想起来手机拿给方远声学单词了，为了不打扰他学习，他特意把手机给调成勿扰模式，一个电话都打不进来。

周叙珩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把厨房门拉上，才问他什么事。

“我们查到王志中入境的信息了。”

周叙珩包包子的手一顿，问：“在哪?”

“在内蒙。”

“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月前。”

“嗯，暂时不动他，派人给我盯住，手上目前证据压不死他，等两会结束，我看站队情况，扒出他的人再说。”

许计点头，又看着他手上的包子。

“周哥，这是什么馅儿的?”

“酱肉。”

许计咽了咽口水，他来得急，还没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