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4)+番外
而碧桃这个丫鬟,年纪小,心思浅,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至于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被外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淤痕,碰一下还是很疼。
确实折腾得狠了。
温书言闭上眼,将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既然要躺,那就安安稳稳地躺着,养好了身体,才能做更多的事。
(宝宝们这两章感情线会比较慢,铺垫一下,第五章 之后感情线就起飞啦,就是甜甜甜,大家忍耐一下)
第3章 江南来信
接下来的七日,温书言当真一步也没有下过床。
太医每日来请两次脉,说他是气血两亏,又添了新损,需得好生将养。
碧桃便把这话当了圣旨,连他想起身靠一会儿都要先垫上三四个软枕,生怕他累着。药一日三煎,饭食换着花样做,夜里碧桃就睡在外间的榻上,他咳嗽一声便要进来问安。
温书言待碧桃也是极好,温柔不说,还时不时给她一些银子花。
不过三五日,碧桃便从“伺候侧妃”变成了“我家侧妃如何如何”,言语间全是亲近。
夜里,温书言躺在黑暗中,开始慢慢盘算下一步。
这几日从碧桃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拼凑出了摄政王府的大致格局。
前院是议事和待客的地方,中院是卫君临的寝殿和书房,后院分东西两跨院,东跨院住着他,西跨院空着。府中侍卫分三班轮值,每班十六人,换岗的时辰碧桃也无意间说漏过嘴——卯时、午时、酉时、子时。
至于书房,碧桃提起时语气都变了。
“那可是禁地呢,连王爷的奶嬷嬷都不能进。有一回嬷嬷进去送参汤,被裴侍卫拦在门外,王爷知道了也没说什么。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靠近了。”
温书言听完,面上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即便转了话题。
他不需要亲自去探书房。
至少现在还不需要。
他要做的,是让这座王府里的人,从丫鬟到管事,从侍卫到嬷嬷,全都心甘情愿地替他开门。
第十日,温书言终于能下床了。
碧桃扶着他沿回廊慢慢走了一圈。
暮春的风裹着海棠花瓣从墙头吹过来,落在肩上,他也不拂,只是微微眯起眼,像是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他披着件月白色的氅衣,面色仍带着病态的苍白,走路时还要扶着碧桃的手,走不了几步便要停下来喘一喘。
廊下伺候的两个小丫鬟远远看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温侧妃当真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尤其是病中这副模样,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双眼睛却黑得像深潭,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倦意三分温柔,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捧给他。
“难怪王爷破了例。”一个小丫鬟低声说。
另一个连连点头。
温书言将这两句话听在耳中,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不是笑,是自嘲。
他花了四年时间把自己打磨成这副模样,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这样想,他是一朵被强权攀折的花,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是最无害的、最值得怜惜的玩物。
而真正的刀,从来不会让人看见它的刃。
卫君临离开的第十一日,扬州来了第一封信。
信是卫君临亲笔写的,碧桃捧着信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王爷来信了!定是记挂着侧妃呢!”
温书言拆开,信纸只有薄薄一张,上面的字迹遒劲凌厉,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
信的内容很短。
“扬州事繁。已命太医院每日请脉,按时服药。”
没有了。
没有“念你”,没有“安否”,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像是一份公文,简洁、克制、公事公办。
温书言看着那两行字,慢慢折好信纸,放回信封里。面上不见失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信收进了枕边的小匣子里。
碧桃偷偷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王爷定是太忙了……奴婢听裴侍卫身边的人说,扬州那边的案子牵扯甚广,王爷每日忙到深夜呢。”
“嗯。”温书言应了一声,语气温和,“我知道。”
暗阁在扬州也有眼线,卫君临此去查的是盐运贪腐案,牵扯到两江总督和半个江南官场,确实是一桩棘手的差事。
一个忙于公务的人,没有心思儿女情长,再正常不过。
千里之外,扬州。
卫君临将写好的信递给裴渡,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裴渡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面露疑惑。
卫君临重新展开信纸,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留了片刻。他提起笔,在末尾又添了两个字,随即飞快地将信封好,重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