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5)+番外
“送走吧。”
裴渡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温书言亲启”五个字,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王爷,这信……是不是短了些?”
卫君临抬眼看了他一眼。
裴渡立刻闭了嘴,转身便走。
待裴渡的脚步声远了,卫君临才靠回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案头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样,盐运案的账册摊了满桌,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
扬州的暮春比京城暖得更早些,院子里的海棠已经谢尽了。
他想起京城城郊外的那棵海棠树,想起那个人靠在榻上、轻咳望着窗外的模样。
那日他途经城郊别院,原是为了查一桩贪腐案去的。
车驾经过那处院落时,他不过随手撩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半开的窗子里,一个素衣青年侧身靠在榻上咳嗽。
暮春的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衬得那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咳完了,微微喘着,垂下眼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得不像话。
卫君临从不觉得自己会为美色所动。
京中名门贵女、才子佳人,他见过无数,从未有谁让他多看一眼。
可那一刻,他握着车帘的手竟然收紧了,心跳的飞快。
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漾开了二十八年来的第一圈涟漪。
当晚他便让管家带着聘礼上门了。
管家回来时一脸欲言又止,大约是觉得自家王爷疯了。
卫君临没有解释,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他只知道,那个人他必须留在身边。
然后便是那一夜。
卫君临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红帐中那双眼。
惊惶的、隐忍的、蓄着水光的。
卫君临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画面尽数压了下去。
他在做什么?
不过是一个侧妃。
他卫君临纳一个侧妃,原就不需要理由。喜欢便纳了,纳了便纳了,难道还要日日牵肠挂肚不成?
他五岁习武,十六岁上任,二十八岁手握大周半壁江山,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
一个男人——就让他乱了方寸?
荒唐。
卫君临嗤笑一声,重新拿起一本折子翻开。账册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他将注意力强行拽回来,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那一夜大约只是一时冲动。
他想。
日子久了便会淡了。
此后数日,卫君临当真没有再想起温书言。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他白天查案,夜里批折子,将扬州盐运案掀了个底朝天。两江总督在他面前汗如雨下,江南官场被他一个人的威压碾得鸦雀无声。
他依旧是那个杀伐决断、冷面无情的摄政王,仿佛京城那一夜的荒唐只是旁人的故事。
只有侍卫裴渡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异样。
比如他们殿下批折子时,偶尔会忽然停下笔,望着窗外出神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批。
比如有一回审案时,堂下跪着的盐商不过咳了两声,王爷的目光便忽然扫了过去,又不说话,把那盐商吓得几乎昏厥。
比如在写往京城的第二封信之前,王爷捏着笔,对着空白的信纸坐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落笔的,依然只有寥寥数语。
“天渐热,勿贪凉。药需热服。”
裴渡送信时偷偷瞥了一眼内容,心想,完了。
他家王爷这辈子怕是没给人写信如此斟酌过。
而京城这边……
温书言倒是没想到还会有第二封信,虽然只有短短十个字,但这也说明卫君临心里还是有他的。
碧桃在旁边急得抓心挠肝,想问又不敢问。
温书言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王爷就写了这几个字呀?”碧桃终于没忍住,“这也太……”
“太什么?”温书言将药碗放下,语气淡淡的,“王爷在扬州查的是盐运案,牵扯的都是要掉脑袋的人。能抽出空来写信,已经是记挂了。”
碧桃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侧妃说得是!王爷定是记挂着您的。”
温书言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
“天渐热,勿贪凉。药需热服。”
十个字,没有一个字是情话。
可一个日理万机的摄政王,在查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时,还能记得叮嘱他药要热着喝。
这不是动心是什么?
鱼已经咬钩了。
只是线还要放得再长一些。
第4章 忙完这阵再说吧
卫君临在扬州的第三十一日,盐运案尘埃落定。
两江总督下狱,涉案官员三十七人,轻则革职,重则抄斩。
江南官场被他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以至于他启程回京那日,扬州城的官员集体松了一口气,送瘟神似的,就差放爆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