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117)+番外
霍青开中门迎接,沈安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袍,肚子鼓鼓的。刘公公的目光在沈安肚子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纹深了一些。
圣旨念得很长,文绉绉的,沈安只听懂了最后几句——"王妃临盆在即,念其孤身在北境,无人照应,朕心甚忧。特遣宫中稳婆两名,乳母两名,随侍左右。待王妃生产后,即与世子一同回京,共享天伦。"
沈安听明白了。如果他有孩子,新皇会把孩子带走,以"抚养"的名义,捏住霍青的软肋。如果他没有孩子,新皇就会发现他在说谎。不管哪一种,他都是输家。
圣旨念完了,刘公公合上圣旨,笑眯眯地看着沈安。"殿下,皇上说了,世子出生之后,即刻启程回京。路上的一切事宜,奴婢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安没有说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圆鼓鼓的,里面全是中午吃的酱猪蹄和李嫂子硬塞进来的红枣汤。他摸着那团软肉,觉得自己像一个吹鼓了的气球,随时可能被人戳破。
"殿下身体不适,不宜久站。"霍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过了刘公公的笑声,"公公一路辛苦,请先歇息。世子的事,容后再议。"
霍青没有接旨。圣旨还捧在刘公公手里,烫手一样。刘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他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笑着点了点头,让人领着去偏厢休息了。
沈安跟着霍青回了东院。门关上之后,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霍青伸手扶住他,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沈安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肚子上,看着霍青。
"他要孩子。我没有孩子。"沈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霍青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没有孩子。这是好事。"
沈安看着霍青。"好事?他派了两百个人来,四个稳婆乳母,随时盯着我的肚子。等月份到了,我拿什么生?生空气?"
霍青握住沈安的手,十指交握。"他会把我抓走,把我关起来,然后拿你威胁北境。他会说,你孩子在我手里,你乖乖听话。"沈安的声音越来越快,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霍青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他不会的。"
沈安看着霍青的眼睛,那双眼睛沉沉的,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他没有在井里看到慌乱,只看到一种很深很稳的东西。"你已经有办法了?"
霍青摇了摇头。"不是办法。是选择。"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沈安。沈安拆开看了,信是周远山写的,字迹潦草,墨迹还湿着,像是刚写完就送来了。
信上写的是边境的情报——北方的游牧部落蠢蠢欲动,集结了上万兵马,似乎有南下的意图。沈安看完信,抬起头看着霍青。"这是真的?"
"真的。周远山三天前收到的线报,他确认过了。"霍青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如果边境告急,北境需要全力备战。新皇的人,不能留在王府。稳婆、乳母、护卫,都要送走。圣旨上说,世子出生后即刻回京。如果北境战事一起,世子不能上路。路上太危险。"
沈安看着霍青,忽然明白了。霍青要用一场战争,挡住新皇的手。不是真的战争,是局势。边境确实有异动,有异动就可能变成战争。只要战争的风险存在,新皇就不能把孩子从北境带走,霍青要把这场戏拖到天荒地老,拖到新皇没有耐心再等。
"你早就知道了?边境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沈安问。霍青点了点头。沈安沉默了很久。他想,霍青这个人,永远比他多想三步。每一步都有退路,每一步都有计划。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心疼。高兴的是霍青在保护他,心疼的是霍青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那如果新皇不信呢?如果他说战争不重要,孩子更重要呢?"沈安的声音有些哑。霍青看着他。"那我就让他信。"
沈安没有再问。他知道霍青说的是真的。他会让新皇信,用他的方式。沈安靠进霍青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当晚,霍青写了一封奏报,加急送往京城。奏报上写着——"北境边境异动,游牧部落集结上万骑兵,意图南下。北境需全力备战,恐无暇顾及世子回京事宜。待战事平息,再议行程。"
这封奏报在五天后送到了新皇桌上。新皇看完之后,把奏报摔在了地上。他坐在御书房里,脸色青白,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旁边的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
"边境异动?"新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动?"没有人回答他。新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御花园,花开得正盛,红红紫紫的,他看着那些花,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尖锐的,刺耳的。"好。很好。霍青,你真有本事。你拿边境来压朕。你以为朕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