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118)+番外
他回到桌后,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笑了。"宣旨。北境王霍青,纵容王妃假孕欺君,藐视朝廷,着即削去王爵,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太监接过圣旨,手在抖。新皇看着他。"去北境。立刻动身。朕要亲眼看看霍青还有什么招。"
刘公公再次来到北境的时候,天气已经热了。他站在王府门口,手里捧着圣旨,身后跟着两百护卫。他的表情不像上次那么从容了,嘴角的笑纹不见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霍青没有开中门,从侧门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沈安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薄衫。
刘公公展开圣旨念了。念完之后,他看着霍青,等霍青下跪领旨。
"王爷,接旨吧。"刘公公的声音在发抖。霍青开口了。"圣旨上说,王妃假孕欺君。证据何在?"刘公公张了张嘴。"太医……"
"太医说我王妃有孕。太医院院正冯大人亲自把的脉,写了脉案,呈报给了皇上。皇上是看到脉案才派的稳婆和乳母。现在说假孕,证据呢?"
刘公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知道这是一场局,但他没有证据。霍青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冯太医的脉案是证据,新皇派的稳婆乳母也是证据。新皇自己信了,才会派人来。现在反过来说假孕,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霍青走下台阶,走到刘公公面前。他比刘公公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像山低头看一棵草。"公公回去告诉皇上,边境战事未平,北境无暇他顾。等仗打完了,末将自会进京领罪。"
刘公公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抗旨",但他看着霍青腰间的那把短剑,看着霍青身后整整齐齐列队的黑甲骑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把圣旨放在地上,转身走了。两百名护卫跟着他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
沈安看着那卷落在地上的圣旨,又看了看霍青的背影。霍青站在那里,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沈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要削你的王爵。"沈安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沈安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霍青转过头来看着他。霍青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服输这两个字。
"他削我的爵,我就不是王了。不是王,就不用听他的旨。听不了他的旨,他也拿我没办法。"霍青的声音很平。
沈安看着霍青,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声在王府门口回荡,惊起了一群麻雀。"你这个人,连削爵都能变成好事。"
第65章 民心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霍青被削爵的消息不知道从哪条缝里漏了出去,还没到第二天傍晚,整个北境城都知道了。沈安是从李嫂子那里听说的,李嫂子又从送菜的小工那里听说的,小工从街口卖饼的老汉那里听说的。消息传了一圈,添油加醋的,有的说霍青已经被抓走了,有的说王府被围了,有的说北境要换主人了。
沈安坐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一碗李嫂子硬塞过来的补汤。汤是热的,喝下去烫嗓子,但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他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厨房。福安跟在后面,表情严肃。
"殿下,街上有些乱。您要不要回东院待着?"
沈安摇了摇头。他走出王府大门,站在台阶上。街上的景象跟平时不一样。以前这条街虽然不热闹,但总有人在走,有铺子在开。今天街上的人多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样,焦虑,不安。
卖饼的老汉还坐在门口,但他面前的饼摊已经很久没人光顾了。他坐在那里,手肘撑着膝盖,手里攥着一根拨火棍,眼睛望着王府的方向。他站起来,朝沈安这边走了几步。
"王妃殿下。"老汉喊了一声。沈安走下台阶,站在老汉面前。老汉今年六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他攥着那根拨火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殿下,老朽想问一句话。"老汉的声音有些抖,"王爷他……真的要被抓走吗?"
沈安看着老汉的眼睛,沈安深吸了一口气。"不会的。王爷哪儿都不去。"
老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就好。那就好。老朽一家三代都住在北境,打从老朽的爷爷那辈起,就是霍家护着咱们。要是霍家倒了,咱们这些老百姓,谁来护?"
沈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转身走回了王府。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街上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很杂,听不真切。福安跑过去看了看,跑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