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19)+番外
沈安把被子拉到下巴,想着霍青,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心意
送筷子之后,霍青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沈安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东西在一点点地变。
先是筷子,然后是碗。之前用的是一只普通的白瓷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只更小的、更薄的碗,碗壁上画着两只胖嘟嘟的小鱼,沈安每次吃饭都要看它们好几眼。
然后是椅子。东院那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被人搬走了,换了一把新的,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棉垫子,坐上去软乎乎的。沈安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陷了进去,差点没爬起来。
再然后是炭盆。北境的秋天已经很冷了,东院的炭盆又小又旧,烧起来也没多少热气。有一天沈安从外面回来,发现屋子里多了两只新炭盆,铜制的,擦得锃亮,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沈安蹲在那两只炭盆前面,伸出手烤火,烤了好一会儿,突然回头问青禾:“这些东西,是谁让换的?”
青禾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头都没抬:“还能有谁?”
沈安想了想,小声说:“……王爷?”
青禾没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沈安转过头,继续烤火。
火苗在炭盆里跳动着,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没有说谢谢。
因为他说了太多谢谢了,每次说谢谢,霍青都只是“嗯”一声,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听不到回响。
但他知道霍青听到了。
因为那些“嗯”,一次比一次轻,一次比一次短。
沈安觉得,霍青这个人,像是一座冰山。
冰山不是不热,是热得太慢了。从外面摸是冷的,但往里面挖,挖到最深处,那里是热的。
沈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挖到最深处。
但他愿意试试。
反正他也没别的事做。
又过了几天,沈安发现自己的被褥也换了。
新被子比他之前盖的那条厚了一倍,摸上去滑溜溜的,像云朵一样软。被子是深蓝色的,被面上绣着银色的暗纹,仔细看是一只一只的小鹿。
沈安抱着那床被子,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这被子也太好了。”
福安在旁边说:“王爷吩咐的,说是北境夜里凉,让给殿下加厚被子。”
沈安从被子里抬起脸,头发被静电炸得竖起来几根,像只炸毛的猫。
“他这几天怎么老给我东西?”沈安问。
福安张了张嘴,想说“王爷那是关心您”,但又觉得这句话太直白了,不符合王爷高冷的人设。他斟酌了一下,说:“王爷……大概是想对殿下好吧。”
沈安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被子,伸出手指,摸了摸上面绣着的小鹿。
小鹿的角弯弯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乖。
沈安觉得这被子挺好。不是因为它厚,也不是因为它软,是因为它是霍青让人送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赶紧把被子放下,假装什么都没想。
但耳朵又红了。
青禾在旁边看到了,偷偷笑了。
她发现殿下有一个特点,每次想到王爷的时候,耳朵就会红。红得特别快,像有人在他耳朵后面点了一把火。
殿下自己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
十月的北境,开始下雪了。
第一场雪来的时候,沈安正在院子里喂麻雀。他每天都会在墙根下撒一小把米,那些麻雀一开始不敢来,后来胆子大了,每天定时定点地来吃饭。
沈安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米,一粒一粒地往地上丢。
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啄着米,有几只胆子大的,敢跳到沈安脚边来。
沈安看着它们,小声说:“你们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正说着,一片白色的东西飘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沈安抬起头。
天空灰蒙蒙的,无数白色的小点从天上飘下来,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云端撒了一把碎棉花。
雪。
沈安愣住了。
他在现代的时候很少看到雪。他住的那个城市冬天很少下雪,偶尔下一场,也是薄薄的一层,还没落地就化了。
但北境的雪不一样。北境的雪是铺天盖地的,不是一片一片地落,是一团一团地往下砸。
沈安站起来,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手心里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化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珠。
“下雪了。”沈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他仰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鼻子上、嘴唇上。冰凉的,痒痒的,像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拂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