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20)+番外
“殿下,进屋吧,外面冷!”青禾在屋里喊。
“等一下!”沈安没动。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头发上、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整个人像披了一件白色的纱衣。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团雪球。
沈安不会团雪球。他在现代从来没有堆过雪人,只在电视上看过。他试着把雪捏成一个球,但雪太散了,怎么都捏不拢。
他捏了半天,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随时会散架的小雪球,放在掌心里,像捧着一颗易碎的蛋。
“青禾!你看!”沈安举着那个小雪球,眼睛亮得像星星。
青禾从门口探出头,看到沈安鼻尖冻得通红,头发上全是雪,手里捧着一个丑得要命的雪球,笑得像个傻子。
她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好看,殿下,真好看。”青禾说,“现在能进来了吗?”
沈安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雪球进了屋。他把雪球放在桌子上,盯着它看。
雪球在温暖的屋子里开始融化,底部渗出一圈水渍。
沈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雪球。雪球塌了一小块。
他又戳了一下。
又塌了一小块。
沈安觉得这个雪球好像一个人,看起来很结实,其实一碰就塌。
像谁呢?
他没有往下想。
下午,雪越下越大了。
沈安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一点变白。屋顶白了,树枝白了,地上的青砖也白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人用白色的颜料重新刷了一遍,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福安端着一碗姜汤进来,递给沈安:“殿下,喝碗姜汤驱驱寒,别冻着了。”
沈安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辣辣的,喝下去喉咙像被火烧了一下,但胃里暖洋洋的。
“福安。”沈安忽然开口。
“奴才在。”
“王爷那边……有人给他送姜汤吗?”
福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问这个。
“应该……有吧?”福安不太确定地说,“王府的下人不会怠慢王爷的。”
沈安“哦”了一声,把姜汤喝完,碗递给福安。
他没有再说什么。
但福安注意到,殿下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前院。
福安心领神会,什么也没说,端着碗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福安端着一碗新的姜汤,从前院的方向走了回来。他没有去东院,而是直接去了议事厅。
“王爷,殿下让奴才送来的。”福安把姜汤放在桌上。
霍青正在看公文,听到这话,抬起头。
姜汤装在一只白瓷碗里,冒着热气。碗壁上有两只胖嘟嘟的小鱼,是沈安平时用的那只碗。
霍青看着那只碗,沉默了五秒钟。
“他呢?”霍青问。
“殿下在东院,喝了姜汤,说让给王爷也送一碗来。”
霍青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端起了碗。
姜汤的味道跟他平时喝的不太一样。平时的姜汤就是姜汤,辣辣的,有点苦。但这碗姜汤是甜的,放了很多红糖,甜味压过了姜的辣味,喝起来不像药,倒像一种什么饮品。
霍青把整碗姜汤喝完了。
他把碗放回桌上,碗底还有一点红糖的残渣。
“碗送回去。”霍青说。
福安端起碗,刚要转身,霍青又开口了。
“告诉他,以后不用送。”
福安的心一沉。
“但是——”
“本王自己会去喝。”
福安愣了一下,然后福安笑了。
他端着碗,一路小跑回了东院,把霍青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沈安。
“殿下,王爷说,‘以后不用送,本王自己会去喝’。”
沈安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不用送。自己会去喝。
去哪里喝?
去东院喝?
沈安的脸慢慢地红了。
他端起那只白瓷碗,假装在洗碗,其实在对着碗底的小鱼发呆。
小鱼胖嘟嘟的,嘴巴张着,好像在笑。
沈安觉得这只小鱼长得有点像霍青。
不对。
霍青不会笑。
沈安把碗放好,钻进被窝里,裹着那床绣着小鹿的新被子,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雪落的声音。
北境的冬天很冷。
第11章 风波
沈安觉得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每天吃饱穿暖,偶尔收到霍青送来的一双筷子、一碗银耳羹,或者一床新被子。他不敢说幸福,因为他不知道幸福长什么样。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比他上辈子好一万倍。
可是好日子总是过不长的。这是沈安上辈子就学会的道理。每当他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就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把这一切摔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