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33)+番外
“每天都来?”沈安问。
“每天都来。”
沈安低下头,把帕子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上。他把手缩回袖子里,在袖筒里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的。不是做梦。是真的。
“好。”沈安说。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碰坏了。
霍青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天冷了,多穿点。”
门关上了。沈安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一动不动。青禾端着茶盘进来,看到他那个样子,吓了一跳。“殿下?您怎么了?”
沈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轻快,像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王爷说天冷了,让我多穿点。”
青禾看着沈安那副高兴傻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殿下这个人,真的太好哄了。一碗银耳羹能让他开心一整天,一句“多穿点”能让他高兴得找不着北。
“那殿下就多穿点,别让王爷担心。”青禾说着,去衣柜里翻出一件厚棉袄,给沈安披上。
沈安把棉袄裹紧了,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往后飘。
他看到霍青的背影,正走过回廊,步子很大,大氅在身后翻飞。沈安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目送那个高大的身影拐过月亮门,消失不见了。
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脸颊冰凉,鼻尖发红。他趴在那里没有动,嘴角一直挂着笑。
青禾走过来关窗户。“殿下,外面冷。”
从那一天开始,霍青每天卯时三刻准时出现在东院饭厅。有时候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但从来没有缺席过。
沈安习惯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就问青禾“什么时辰了”,然后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洗脸、梳头。他不想让霍青等他,所以每次都提前坐在饭厅里,把碗筷摆好,把霍青的那份粥盛出来晾着。等霍青到的时候,粥刚好不烫嘴。
霍青看到那碗晾好的粥,没有说什么,端起碗就喝。沈安注意到,霍青喝粥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以前霍青喝粥很快,几口就没了,像打仗一样。现在他会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沈安觉得那碗粥跟自己平时喝的没什么区别,都是白米粥,有时候加红枣,有时候加山药。他不明白霍青在品什么。
但霍青喝得慢,他就高兴。喝得慢,说明在饭厅待的时间长。时间长,他就能多看霍青几眼。
沈安觉得自己像个偷东西的贼。每次霍青不注意的时候,他就偷偷看一眼。看一眼,心里就踏实一点。看一眼,就觉得今天的日子没白过。
他不知道这叫不叫喜欢,他没喜欢过别人,没有参照。但他知道,看不到霍青的时候,他会想念。看到霍青的时候,他想看更久。霍青对他好的时候,他想把那些好都存起来,存进一个罐子里,等以后拿出来慢慢用。
这是喜欢吗?
沈安不知道。
但他觉得,应该是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北境的冬天还很长,雪还在一场接一场地下,但东院的炭盆烧得旺旺的,沈安的手再也没有凉过。
每天早上的一顿饭,成了沈安一天里最期待的事。
他会在前一天晚上就想好明天要吃什么,想的过程很快乐,像小时候过年,知道第二天会有新衣服穿、有好东西吃,那种期待比得到本身还让人高兴。
第18章 灾民
腊月中旬,北境来了一批逃难的灾民。
雪灾。连续二十多天的大雪压垮了北境以南几个县城的房子,庄稼颗粒无收,牲口冻死过半。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拖家带口往北境城涌,城里城外到处都是人。王府在大门口搭了粥棚,每天施粥两次,勉强吊着那些人的命。
沈安是在一次去厨房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个送菜的小工蹲在路边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沈安耳朵里。
“听说城南来了好几百号人,大人孩子都有,冻得跟冰棍似的。”“可不是嘛,造孽啊,这鬼天气。”“王爷让搭了粥棚,但粥棚能管几天?那么多张嘴,王府的粮仓也撑不住啊。”
沈安站住了,手里的食盒晃了一下。
他回到东院,把食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青禾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两句话。
沈安想起自己刚到北境的时候,从马车里探出头,看到的那座灰黑色的城池。城墙上站满了士兵。那时候他觉得这座城很冷。但现在他知道了,这座城再冷再硬,里面住着的是活生生的人。那些人会冷,会饿,会死。
“福安。”沈安开口。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