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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53)+番外

作者:春似火 阅读记录

沈安一勺一勺地喂,福安一口一口地吃。一碗粥喂完,福安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就那么流着泪看着沈安。“殿下,您不该为了奴才得罪那个侧妃。她是皇上的人,您得罪了她,她在皇上面前说您几句坏话……”

“那就说吧。”沈安把空碗放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她说我坏话,皇上本来就不喜欢我,说了也不过是不喜欢。不说也是不喜欢。有什么区别?”

福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殿下说得对。皇上本来就不喜欢他,再多几句坏话也无所谓。福安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霍青在书房坐了一夜。桌上的公文堆了厚厚一沓,他一份都没有批。周远山进来送茶的时候,看到霍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叩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数什么。

“王爷,侧妃那边已经安顿了。她身边的人被换了一批,新去的嬷嬷是咱们的人。”周远山把茶放在桌上,站到一旁。

霍青睁开眼。“她今天去东院,说了什么?”

周远山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安插在偏厢的人打听到的,王玉贞跟丫鬟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上面。霍青接过纸,从头看到尾。

“礼部侍郎。”霍青念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在咀嚼什么。周远山听出了这四个字底下的分量。礼部侍郎王大人,王玉贞的父亲,皇帝的心腹之一。把女儿嫁到北境,既是拉拢,也是监视。

“王爷,要动王家吗?”周远山问。霍青摇了摇头。不是时候,动王家就是动皇帝,动皇帝就是动整个朝廷。现在的北境,还没有那个实力。

“但她不能再留在王府了。”霍青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天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年后,让她走。找个理由,送回京城。”

周远山犹豫了一下。“皇上那边……”

“我亲自写信。”霍青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周远山没有再问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霍青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沈安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是一把梳子。木头的,檀木色,梳齿很密,梳背上刻着一枝梅花。梅花很小,刻得很细,花瓣的纹路一丝一丝的,像真的。

沈安拿起那把梳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梳子上没有字,没有标记,看不出是谁送的。但他知道是谁。北境王府里只有一个人会送这种东西,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每天早上梳头的时候会把梳齿磕断。沈安把梳子握在手心里,木头被体温捂热了,散发出淡淡的檀木香。

青禾端着水进来,看到沈安手里的梳子。“殿下,这把梳子真好看。哪儿来的?”沈安把梳子放在枕头旁边,跟银丝筷子摆在一起。“捡的。”青禾看了一眼沈安的耳朵。耳朵红了。她没有再问。

沈安穿好衣服,走到桌前。桌上没有铺纸,没有研墨,笔搁在笔架上,墨已经干了。他今天不打算练字。他拿起那把梳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往后飘。院子里,福安正在扫雪,脸上贴着纱布,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但扫得很认真,把雪扫成一堆一堆的。

“福安。”沈安喊了一声。福安抬起头。“脸还疼吗?”“不疼了,殿下。”“进来,我给你换个药。”

福安愣了一下,把扫帚靠在墙上,走进了屋。沈安让青禾拿来药箱,把福安按在椅子上,拆了他脸上的纱布。伤口缝了三针,针脚很细,是孙太医的手艺。伤口周围的皮肤还肿着,红红的,有些地方结了痂,有些地方还在渗组织液。沈安用棉球蘸了药水,轻轻涂在伤口边缘。他的手很轻,比青禾比孙太医都轻,轻到福安几乎没有感觉。

“殿下,您以前学过?”福安问。沈安没有回答。他没有学过,他只是知道怎么让别人不疼。

沈安给福安换完药,把纱布重新贴上,胶带按了按,让它粘牢。他把药箱合上,拍了拍福安的肩膀。

“今天不出去了。你在屋里歇着。”

“那殿下的功课……”

“不写了。”沈安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棉袍,领子竖起来,遮住了脖子上还没有消退的红印子。那是霍青前天晚上留下的。

林清许上午来了一趟。他站在东院门口,没有进去。福安的脸他看到了,东院地上的碎纸他看到了,台阶上那只金步摇他也看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沈安今天需要安静。他把带来的点心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用帕子盖好,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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