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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54)+番外

作者:春似火 阅读记录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人。周远山。周远山今天没有穿铠甲,换了一件灰色的棉袍,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他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些,但在林清许面前还是很高。林清许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周副将。”

周远山看着他。“你去找殿下了?”“没有。草民把点心放在门口,没有进去。”

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殿下今天不会练字了。”林清许点了点头。“草民知道。”

两个人站在回廊里,谁都没有走。风吹过夹道,把雪末吹起来,落在他们的肩上。林清许的头发今天扎得比平时整齐一些,布条换成了发带,浅灰色的,跟他的衣服很配。他不知道自己在讲究什么,只是早上拿起发带的时候,想起了周远山说“挺好看的”。

周远山没有说。他看着林清许的头发,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回去吧。外面冷。”周远山说完,转身走了。林清许站在廊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灰色的棉袍在风里鼓起来,像一张被吹满的帆。林清许把怀里的书抱紧了一些,低下头,走了。

下午,霍青来东院的时候,沈安正坐在窗前发呆。他手里握着那把檀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梳齿穿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地面。

霍青站在门口,看着沈安梳头。沈安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乌黑的一大把。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把头发梳得又直又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沈安从铜镜里看到了霍青,没有回头。“梳子是你放的?”

霍青走进来。“嗯。”

“谢谢。”

霍青走到沈安身后,从他手里拿过梳子。沈安愣了一下,感觉到梳齿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从头皮缓缓滑下。霍青的动作很慢,比沈安自己梳的时候还慢。他的手指偶尔碰到沈安的耳廓,指尖是凉的,但碰过的地方是烫的。

沈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一遍,两遍,三遍。

沈安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梳过头发了。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霍青的手很稳,梳齿每一次都走同样的路线,从头顶到耳后,从耳后到肩头。

沈安睁开眼睛,看着铜镜里霍青的脸。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但沈安看得久了,能从那张冷硬的脸上读出很多东西。

“王爷。”沈安开口了。“嗯。”“你的头发,要不要我帮你梳?”

霍青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继续梳。梳完最后一下,他把梳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梳子。梳齿间缠着几根头发,是他的,黑色的,细细的。沈安把那几根头发取下来,绕在手指上,绕了一个小小的圈。

第29章 死局

王玉贞的手腕养了七天才消肿。七天里她没有踏出偏厢一步,她在偏厢门口加了两道岗,名义上是伺候,实际上是监视。她每天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手指在缠着纱布的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摸。疼。她王玉贞从小到大,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更没人敢往她脸上泼东西。一个被皇上扔掉的傻子,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废物,凭什么?

她咽不下这口气。

第八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霍青出城赈灾了。北境以南几个县的雪灾比预想的严重,粮食运不进去,灾民开始骚动。霍青亲自带了两千兵马押送粮草,至少要走五天。他走之前来了一趟东院,在沈安那里待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脸色很沉,跟周远山说了几句话。王玉贞的人没有听到说了什么,但听到了几个字——“看好她。”看好谁,不言而喻。

霍青走的当天下午,王玉贞就动了。

她没有自己去东院,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她换了个法子。她让嬷嬷去请林清许,说偏厢有几本旧书,请林公子帮忙看看有没有保存的价值。林清许在王府的身份是文书,整理书籍是他的分内之事。他没有多想,跟着嬷嬷去了偏厢。

偏厢的门在林清许身后关上了。

沈安是在半个时辰后知道的。福安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了几句话,沈安听完,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檀木梳子磕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

“林清许被扣在偏厢了。侧妃说他……说他勾引主子,要治他的罪。”福安的声音在发抖,“殿下,侧妃还让人去搜了林清许的屋子,搜出……搜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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