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56)+番外
“沈安,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回你的东院去。这人本妃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你怎么处理?”沈安问。
“关进大牢,等王爷回来处置。”
“然后呢?”
王玉贞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你把他关进大牢,等王爷回来。王爷回来会怎么处置?他会查。查了就知道是你在诬陷。知道了会怎么对你?”沈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会把你赶走,送回京城。你爹在朝中会失势,你王家会被人笑话。你嫁过人,被休过,以后没有人敢娶你。你会在娘家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这不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王玉贞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沈安说中了。她想要的是霍青的宠爱,是北境王妃的位置,是把沈安踩在脚下。不是被休回京城,不是成为笑柄。
“所以你今天不能让他走。”王玉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狠劲儿,“他走了,我就完了。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她转头对嬷嬷说,“把林清许带下去,关到柴房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
嬷嬷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清许的胳膊。
沈安挡在了林清许面前。
嬷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着沈安的脸,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
“殿下,您让开。”
沈安没有让。他在等。等福安把周远山带来,等霍青回来,等这一切结束。但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霍青要走五天,才走了一天。还有四天。四天里王玉贞能做很多事,可以把林清许打死,可以把林清许送到大牢里让人弄死,可以把屎盆子扣在林清许头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等霍青回来,什么都晚了。
沈安看着王玉贞,王玉贞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王玉贞。”沈安开口了。他没有叫她侧妃,没有叫她妹妹,直呼其名。王玉贞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今天放人,我当你没来过北境。你回你的偏厢,我回我的东院,井水不犯河水。”沈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你不放人,今天的事我就不让它过去。我沈安这辈子没有跟人争过什么,但今天你动我的人,我不答应。”
王玉贞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尖锐的,刺耳的。“你不答应?你不答应又能怎样?你一个傻子,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你能拿我怎样?”
沈安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匕首,握在手里,举到眼前。匕首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上面缠绕的银丝像一条细细的蛇。他看着那副匕首,看了两秒钟,然后把它插回了袖子里。
“你敢动他我就敢让你偿命。”沈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疯子最不怕的就是和你同归于尽。”
王玉贞的笑收了回去。
“你今天把林清许关起来,我明天就去前院敲鼓。王府的鼓,鸣冤鼓,敲响了全府的人都会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做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你打福安,你诬陷林清许。我会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说了又怎样?”王玉贞的声音尖了起来,“谁会信一个傻子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沈安往前走了一步。“重要的是有人会听。听了就会传,传了就会有人议论。议论多了,王爷就会知道。王爷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王玉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完了就完了。”沈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有什么不能完的?我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人。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王玉贞看着沈安的眼睛,沈安不是在威胁她,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人,你拿什么威胁他?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嬷嬷和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林清许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王玉贞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很急。门被推开了,周远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林清许手腕上的血,看到沈安挡在他面前的身影,看到王玉贞惨白的脸。他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腮帮子鼓出一个硬硬的棱角。
“殿下,末将来晚了。”
沈安没有回头。“不晚。把林清许带走,送到东院去。找孙太医给他看伤。”
周远山走到林清许面前,弯腰,一把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林清许的腿已经跪麻了,站不稳,整个人靠在周远山身上。周远山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林清许肩上。大氅很大,把林清许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红透了的眼睛。林清许抬起头看着周远山,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周远山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暗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