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58)+番外
王玉贞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她看到沈安进来,看到那把拖在地上的剑,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了她的手。她没有叫,把茶碗放在桌上,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皇上赐的侧妃,你们敢动我?”
沈安走到她面前,把剑举起来,剑尖指着王玉贞的喉咙。他的手在抖,不是怕,剑太重了,他的手腕撑不住。但他没有放下,剑尖在王玉贞的喉咙前方一寸的位置悬着,微微颤动,像一片被风吹着的柳叶。
“解药。”
王玉贞低头看了看那把剑,又抬头看了看沈安的脸。她笑了。笑声不大,但每一声都像指甲划过瓷器。“沈安,你敢杀人吗?你连鸡都不敢杀吧?你拿剑的手都在抖,你杀得了谁?”
沈安没有回答。他把剑往前送了一寸,剑尖抵住了王玉贞的喉咙。皮肤被刺破了一点点,一粒血珠从剑尖处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王玉贞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感觉到喉咙上那个小小的伤口,温热的,痒痒的,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但这不是蚊子,是剑。是沈安手里那把随时可以割断她喉咙的剑。
“解药。”沈安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在说悄悄话。
王玉贞的眼眶红了。她怕了,但她不能认输。认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王玉贞在京城从小斗到大,斗赢了庶出的姐姐,斗赢了嫡出的妹妹,斗赢了所有挡在她前面的人。她不能输给一个傻子。
“没有解药。那毒没有解药。他死定了。”
周远山的手按上了剑柄。他的力气比沈安大得多,如果这把剑在他手里,王玉贞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沈安把剑收了回来。王玉贞以为他放弃了,嘴角刚弯起来,沈安转过身,对周远山说了一句话。“搜。”
周远山一挥手,身后的士兵涌进偏厢,翻箱倒柜。柜子被打开,箱子被掀翻,被褥被扯到地上,脂粉盒子散了一地。丫鬟嬷嬷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王玉贞站起来,想去拦,周远山一把把她按回了椅子上。他的手劲大,王玉贞的肩膀被他捏得骨头咯吱响,她疼得脸都白了,但咬着嘴唇没有叫。
“你们反了!你们这是造反!皇上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理她。士兵们继续搜,把偏厢翻了个底朝天。柜子夹层,箱子底下,枕头的缝隙,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一个小兵在梳妆台的抽屉底板下面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找到了!”小兵把油纸包递给周远山。周远山接过来,闻了闻,没有味道。他把纸包举到王玉贞面前。“这是什么?”
王玉贞别过头去,不说话。
周远山把纸包递给身后的亲兵。“送去给孙太医。快跑。”
亲兵接过纸包,飞一样地跑了。沈安站在屋子中间,剑还握在手里,指节泛白。他看着王玉贞,王玉贞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王玉贞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找到解药又怎样?那毒六个时辰不解就会攻心,攻心就必死无疑。你们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毒发了。”
沈安走到王玉贞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有泪,有笑,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那是把别人拖下水之后,看着对方跟自己一起沉底的快意。沈安见过这种表情,在爸爸的新老婆脸上,在那些欺负他的同学脸上,在每一个把他往深渊里推的人脸上。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又见到了。
沈安把手里的剑换了一只手,换到右手。他的右手比左手有力气一些,握剑握得更稳。他把剑横过来,剑刃贴着王玉贞的喉咙。
“我说了,我可以跟你同归于尽。”沈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死,我陪你。你不想死,把真正的解药交出来。”
王玉贞愣住了。“那包就是解药。”
沈安摇了摇头。“你不是说没有解药吗?怎么突然就有了?你说毒没有解药,现在又说是解药。你前后说的不一样,你在撒谎。”
王玉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没想到沈安会注意到这个。在她眼里沈安是个傻子,但沈安不是傻子,他只是慢,不是蠢。王玉贞低估了他,这是她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真正的解药,在你身上。”沈安说。王玉贞的脸白了。“不在我身上。”沈安把剑往前送了半分,剑刃切进皮肤,又多了一道伤口。血流得比刚才多了,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在桃红色的褙子上洇出一片暗红。“在。你。身。上。”
王玉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怕沈安会真的和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