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也红了，锁骨下方一大片胭脂似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过一样。他撸起袖子，手腕上同样泛着红色。

乔言的脸色变了又变，气鼓鼓地把地上的长袍踢到一边，换了件质地更软的里衣，裹紧了等着殷离尘送热水来。

没等多久，殷离尘就提着两大桶热水来了。他做事向来细致周到，草药已经煮开了，倒进浴桶里，再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

乔言听他忙碌的声响，心里的气顺了那么一点点。

“水好了。你先洗，我在外面等着。”

乔言“嗯”了一声，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脱了衣服迈进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他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多了。

乔言靠在浴桶边，闭上眼睛，任由氤氲的水汽将他包裹住。他泡了很久，直到水有些凉了才出来。

换上干净的衣服时，乔言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皮肤上的红痕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得见，尤其是手腕上那一圈被袖口磨出来的痕迹。他看着那些痕迹，越想越气，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殷离尘果然还在外面等，见他出来，打算进去倒水。

乔言拦住他，把袖子一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举到他面前，“你看！”

殷离尘目光落在那里。

那截手腕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看着倒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只是这玉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你看清楚没有？”乔言语气不善，“这都是你害的！”

殷离尘抬眼看他。

“这是袖口磨的，你自己说过。”

第36章 世界二：修仙文里的恶毒师弟9

“我知道！”

乔言把手收回来，声音提高，“我问你，我变成这样，是不是跟情花有关？情花毒不是解了吗？你给我的叶子是不是有问题？”

殷离尘：“情花毒确实解了，也许是后遗症。”

乔言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狐疑。他忽然摸出在碧水湖得到的法器，输入灵力，随即手里就出现一株情花。

“你闻闻这花，然后再吃叶子解毒。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也变成豆腐。”

殷离尘沉默了一下，挑了个稳妥的说辞，“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乔师弟是金尊玉贵的皇子，我只是平民，皮糙肉厚的，恐怕难以变成豆腐。”

乔言的目光在殷离尘身上逡巡，思考了一下，收起了手里的东西。

“哼，暂时放过你。”

他忽然伸手摸上殷离尘的衣袖，捏着那料子搓了两下。

殷离尘微微一愣，没躲开。

乔言的手指在他袖口摩挲了几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

殷离尘这件弟子服，居然比他的天蚕丝长袍还要滑。

“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滑？”乔言理直气壮地问。

殷离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这是弟子服，宗门统一发放的。”

“我的呢？”

“你没领。”

“……”乔言沉默，随即不容置疑道，“把你的衣服给我。”

殷离尘也沉默了。

“你耳朵聋吗？我说，把你的衣服给我。”乔言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立刻马上，快点！”

殷离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从自己屋里拿出了一套换洗衣服。

算了，不过是一件衣服，跟他计较这些做什么。

乔言接过来展开一看，又皱了眉。

殷离尘的衣服太大了。

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衣摆拖到了地上，袖子有他三条胳膊粗。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只怕不像正经修仙的弟子，倒像是话本子里那些不正经的纨绔。

“你这衣服也太大了。”乔言嫌弃道。

殷离尘心说那你还非要。

最后乔言只穿了他的里衣，里衣料子软，贴在皮肤上不磨人，正合他现在这身娇贵皮囊。他把自己的外袍套在外面，腰带一束，倒也看不出里面穿的是别人的衣裳。

殷离尘看着他把自己的贴身衣物穿在身上，脸色有些不对，乔言以为他舍不得。

“小气鬼，一件衣服而已，等我拿了弟子服就还给你。”

殷离尘垂眼，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那件里衣是他穿过的，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毕竟是贴身的衣服。如今乔言把它穿在身上，贴着皮肤……殷离尘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殷离尘深吸一口气，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半个月后，“张静虚”提前出关了。

乔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一碗苦苦的药汁做斗争。这半个月来，皮肤敏感的症状一直不见好，整个人心浮气躁，只好喝些安神静气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