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得要命。

“师尊出关了？”乔言猛地放下药碗，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来报信的小弟子点点头，“师尊想见您和殷师兄。”

乔言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苦药三口并作两口灌了下去，灌完皱着一张脸好半天缓不过来。

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师尊，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一路疾行到师尊洞府，在门口整了整仪容，才迈步走进去。

他在师尊面前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那个。

殿内光线柔和，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师尊端坐在主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殷离尘已经到了。

“弟子拜见师尊。”乔言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姿态恭敬。

殷离尘也一同行礼。

主位上的人目光落在乔言身上，看着面前这个行礼的小弟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见过乔言，可早就记不清他的模样。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他也见过乔言的身影，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当他真的亲眼看到真人时，却还是被冲击到了。

真人比记忆里的更漂亮。

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的漂亮，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却不女气，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起来吧。”

“张静虚”声音柔和，乔言立刻站直了腰身，眼睛弯弯看着他，声音带着不掩饰的高兴，“师尊闭关辛苦了，弟子很是想念。”

眼睛亮亮的，像只见到了主人的小狗，巴巴地望着他。

“张静虚”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不太清醒。他怎么会把乔言和小狗联想到一起？乔言是那种会咬人的狗还差不多。

但乔言好像真的把他当可以依靠的长辈，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信赖和亲近。

责骂的话堵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口。

乔言抢先开口，“师尊，弟子有话要说。”

“张静虚”挑眉，“说。”

乔言噼里啪啦一顿告状，巨蟒的事、石洞里的事以及这几天殷离尘如何伺候不周等等，事无巨细，添油加醋。

“师尊，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张静虚”抬眼看向年轻的自己，殷离尘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低着头，姿态恭敬，存在感低得像一截木桩子。

这时的他年轻能忍，不显山露水，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温润的外表下。

“殷离尘，你师弟说的都是真的？”

殷离尘没有辩驳，“弟子认罚。”

果然如此。

“张静虚”看向乔言，“你希望为师怎么罚他？”

乔言想了想，“他冒犯弟子，就罚他十鞭，我要亲自动手。”

“张静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十鞭，挠痒痒似的。

他挥挥手，“随你。”

乔言心满意足，得意地撞了一下殷离尘，小声炫耀，“你是师兄又怎样？师尊最疼我”。

殷离尘木然，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所以刚才也没有辩解什么，因为他知道是白费口舌。

十鞭而已。

凭乔言那点力气，还伤不到他。

也只有豆腐做的人会觉得这种程度是惩罚。

第37章 世界二：修仙文里的恶毒师弟10

“张静虚”看着两个弟子的互动，心里突然产生一个新的念头。

杀了乔言很简单。

但也太浪费。

乔言是炉鼎体质，是万中无一的稀罕宝贝，杀了太暴殄天物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炉鼎就摆在他面前，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谁让乔言处处针对他，既然得罪了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来还债吧。

当然，他对炉鼎体质不感兴趣。

但现在的殷离尘可以一试，有了炉鼎的加持，或许可以改变飞升失败的结局。

想到这里，“张静虚”对二人道，“你们可知道秘境试炼？”

“秘境试炼？”乔言眼睛都亮了，“师尊，听说秘境试炼机会难得，难道……”

“张静虚”颔首，“为师手中有一方小秘境，适合金丹以下修士修炼，你与殷离尘同去。”

乔言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为什么他也去？弟子一个人也可以。”

“秘境凶险，两人同行相互有个照应。”“张静虚”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就这么定了。”

乔言鼓着嘴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师尊”的脸色，到底没敢再说。他转头去瞪殷离尘，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突然也看重他。

当晚。

乔言找殷离尘公报私仇。

“殷离尘。”乔言下巴抬得高高的，“罚你十鞭，别以为我会忘。”

殷离尘看了眼他，沉默脱去了上衣。

乔言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眼睛落在他身上，一身匀称结实的肌肉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肌肉既不夸张也不单薄，恰到好处地覆盖在修长的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