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乔言眼睛都看直了。

感觉皮肤敏感的症状又发作了，浑身刺挠一样不舒服，心中愈发烦躁。

这贱民，吃什么长这么强壮？

自己是皇子，从小锦衣玉食，吃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凭什么身材还不如一个贱民？这还有天理吗？

乔言没好气道，“转过身去！”

不就是身材好点，臭显摆什么？

他一点也不羡慕！

殷离尘转过身，背对着他。

乔言用力抽了下去。

啪！

落在殷离尘背上，发出一声脆响。殷离尘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看着那道红痕，乔言火气小了一点，又抽了一下，这次用的力气更大。

一下接一下，乔言用尽了全力。

他从来没有这么卖力地惩罚过别人。以前在宫里，这种脏活累活都是太监们干的，他只需要下命令就行了。可现在他亲自动手，才发现打人也是一件力气活。

打殷离尘的时候手心开始发疼，打完之后掌心有种火辣辣的痛感，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掌居然破皮了，渗出细密的血珠。

乔言愣了一瞬。

他现在居然如此脆弱！

乔言心里涌起一股恐慌，将鞭子狠狠往地上一扔，转身就逃走了。

殷离尘转过身来，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那些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仔细地缠好收起。

乔师弟的力气，挠痒痒似的。

三日后。

乔言和殷离尘来到秘境入口，“张静虚”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这秘境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凶险万分，你们二人要相互扶持。此次试炼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修为达到金丹期，否则不准出来。”

乔言眼睛猛地睁大了。

金丹期？他现在才筑基初期，要修炼到金丹期，少说也要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都不一定。

“师尊，”乔言忍不住开口，“这……是不是太久了？”

“张静虚”淡淡道，“秘境内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里面一年，外面才过去一天。”

闻言乔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张静虚”袖袍一挥，一道光芒从秘境入口处涌出，将乔言和殷离尘两人笼罩其中。

乔言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伸手去抓，抓到了一片衣角，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面前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乔言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手里抓的，正是殷离尘的衣角。他立刻松开手，眼神有些尴尬，好在雾气浓重挡住了他的神色。

“乔师弟。”殷离尘抓住他的胳膊，“这秘境里的雾气应当不简单，你跟紧我，不要走散了。”

跟紧他？

乔言立刻逆反。

好大的口气，殷离尘也才筑基中期，说得好像他很厉害似的。

乔言言扬着下巴，虽然殷离尘根本看不到他的下巴，“不用你管。”

殷离尘无奈，“师尊叮嘱你我要互相扶持。这雾气古怪，如果走散了，在这雾里找人会很难。”

“难就难，我还怕你不成？”乔言冷哼一声，“我这次来秘境是要大展身手的，可不想被你拖后腿。我告诉你，这里的机缘都是我的，你要是敢抢，我出去就告诉师尊。”

殷离尘沉默了一瞬。

“好。”殷离尘退让，“不跟紧也行。那你拉着我的剑总可以？这样不至于走散。”

乔言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勉强可以接受。他不是需要殷离尘的帮助，而是为了……为了省事。

对，就是省事。

在这雾里找出口确实不容易，有个人在前面探路，他在后面跟着，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那行吧，”乔言不情不愿地说：“你的剑呢？”

殷离尘将剑柄递到他面前。乔言伸手握住了剑柄，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握紧了。

“走吧。”他说。

殷离尘在前面带路，乔言在后面拽着剑柄跟着。两人在白雾中缓缓前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乔言开始累了。

他的皮肤在衣服的摩擦下又不舒服了，尤其是手腕和领口这些地方。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松了松领口，又抖了抖袖子，试图让衣服不要贴得那么紧。

但效果不大。

乔言的烦躁指数直线上升。

“殷离尘，你到底认不认路？”他朝殷离尘撒气，“走了这么久还在雾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里是个迷阵。”殷离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刚才走过的地方，再回头就不是原来的路了，耐心一点，要找到破阵之法才能出去。”

乔言甩开剑柄，“耐心耐心，你就知道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