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120)+番外
玉兰花开了。
冷知许是在一个周三的早上发现的。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喝每天早上的第一杯温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
银杏树还是光秃秃的,枝干在晨光中像一幅用炭笔画在灰蓝色天空上的素描,苍劲而孤独。
但银杏树旁边的玉兰树不一样,那棵玉兰树他注意了很久,从二月开始就在观察。
他看到毛茸茸的花苞在枝头冒出来,他看到花苞一天一天地饱满起来,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然后今天早上,他看到第一朵玉兰花开了。
不是半开,是全开。
白色的花瓣完全展开了,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在试探自己的翅膀。
花瓣的质地厚实而柔软,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花瓣内部那些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花蕊是淡黄色的,藏在花瓣的中央,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核。
冷知许端着水杯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周言澈。
他的手机相册里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照片,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截图和必要的证件照片。
这是第一张“我想给你看”的照片。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玉兰开了。」
发送。
周言澈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他怀疑周言澈的手机一直握在手里。
「在哪?」
「楼下。」
「等我,你别动,我马上到。」
冷知许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他想说“你不用专门从公司回来,就是一朵花”,但他没有发出去。
因为他知道周言澈不是在为了花过来,他是为了“冷知许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这件事过来的。
冷知许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玉兰树。
那朵花在晨光中安安静静地开着,像一个在等人来的、不急不躁的、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的等待者。
周言澈到得比他预想的快。
公寓的门铃响的时候,冷知许刚喝完那杯温水。
他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周言澈就站在门外。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套搭在臂弯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翘在头顶上。
他的呼吸不太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像是一路跑上来的。
电梯坏了?不,没坏,但他的脚步比电梯快。
周言澈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在哪?”
“什么在哪?”
“花,你说的玉兰花。”
冷知许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进来。
“在书房窗外。”
第90章 冷知许,你是世界上制定规则最多的人
周言澈换了鞋走进书房,站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
阳光正好照在那朵花上,花瓣在光线中几乎是透明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像一个被精心照亮的舞台。
树上的花苞还有很多,有的已经饱满到快要裂开,有的还紧紧地裹着那层毛茸茸的外壳。
但这朵是第一个开的,它是整棵树上最先醒来的一朵,在其他的花还在沉睡的时候,它已经睁开了眼睛。
“好看。”周言澈说,他没有说“花好看”,他说“好看”,因为他看的不是花,是冷知许站在窗前看花的画面。
冷知许走到他旁边,站在窗前,两个人肩并肩站着,手臂碰着手臂,看着窗外那朵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的玉兰花。
“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看一朵花?”
“你发的照片。”
“照片和实物差不多。”
“不一样。”周言澈侧过头看着他的脸,“照片里没有你。”
冷知许没有转头,但他的耳朵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粉色。
不是害羞,是一种“你又来了”的、带着一点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被取悦了的、不太好形容的颜色。
他们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冷知许先转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周言澈叫住了他。
“冷知许。”
冷知许转回头。
周言澈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短,短到冷知许还没来得及感受嘴唇的温度就结束了。
冷知许看着他,周言澈的脸上有一种得逞后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满足的笑。
“你偷亲我。”冷知许说。
“没有偷,光明正大的。”
“我没同意。”
“你不需要同意,你是我男朋友。”
冷知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周言澈,这里是书房。”
“我知道,书房怎么了?”
“客厅、厨房、卧室都可以,书房不行,书房是工作的地方。”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给家里的每个房间分配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