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121)+番外
“是。”
“那书房不能亲,能做什么?”
“工作,看书,思考。”
“思考的时候能不能亲?”
“不能,思考需要专注。”
周言澈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早上刚梳好的头发揉乱了。
“你这个人,连亲都要分场合。”
“不是分场合,是分功能,每个空间有自己的用途,不能混用。”
“那客厅能亲吗?”
“能。”
“厨房呢?”
冷知许想了想,“能,但不要在切菜的时候亲,危险。”
周言澈笑得弯下了腰,他笑着笑着忽然抬起头,看着冷知许的脸。
“冷知许,你是世界上制定规则最多的人。”
“规则让生活更高效。”
“你的规则让我亲你都要看场合。”
“你可以不遵守。”
周言澈愣了,“你说什么?”
“规则是我定的,但我给你豁免权。”
周言澈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一盏被慢慢拧亮的灯。
“豁免权包括哪些?”
冷知许想了想。
“所有。”
晚上,两个人又去看了玉兰花。
不是从书房的窗户看,是下楼走到树底下看。
玉兰树在路灯的照射下像一个被镀了银的巨大花束,满树的花苞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白光,像一盏一盏被点亮的、小小的灯笼。
白天开的那朵花还在,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着,像在呼吸。
路灯的光透过花瓣,整朵花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花瓣内部那些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被精心绘制的、只有春天才能读懂的地图。
冷知许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朵花,脖子仰得很高,喉结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下巴的线条锋利而清晰。
周言澈站在他旁边,没有看花,他看他。
“你在看什么?”冷知许问。
“看你。”
“花在树上。”
“你在花下面。”
冷知许从树上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周言澈的脸。
路灯的光照在周言澈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连平时那种张扬的、不可一世的气场都被夜色和灯光柔化了,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在春天的夜晚陪男朋友看花的年轻人。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肉麻的话了。”
“是吗?说了几次?”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两次,刚才一次,一共五次。”
周言澈笑了,“你又计数了。”
“习惯。”
“那你说说,我哪一句最肉麻?”
冷知许想了想。
“照片里没有你。”
周言澈看着他,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感动,是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的、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的、又酸又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伸出手,握住冷知许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手在春夜的微风中都是温热的。
“冷知许。”
“嗯。”
“以后每年玉兰花开的时候,我们都来看。”
冷知许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好。”
“来多少年?”
冷知许想了想。
“看到看不到为止。”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那朵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的玉兰花,深吸了一口气。
“冷知许。”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玉兰花开了?”
“因为你给我发了照片,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发照片,你的手机相册里只有工作截图,你拍了玉兰花,发给我,说‘玉兰开了’,这是你第一次,第一次想让我看到你看到的东西。”
冷知许沉默了片刻。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周言澈握紧了他的手。
在春天的夜晚,在玉兰树下,在路灯暖黄色的光晕里,两个人安静地站着,手牵着手。
风从树的枝桠间穿过,带着玉兰花淡淡的、清甜的香气,像一个温柔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拥抱。
整条街的玉兰花会在这个月陆续开放。然后它们会落。
花瓣会一片一片地从枝头飘落,铺满整条人行道,像一层白色的、柔软的地毯。
然后叶子会长出来,然后夏天会来,秋天会来,冬天会来,然后春天会再来。
然后玉兰花会再开。
然后他们还会来。
第91章 这个世界确实变了,连冷知许都会笑了
公司里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在一起的,很难说清楚是哪一个具体的时刻。
也许是在某个周一早晨,冷知许走进冷氏大厦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
那条围巾不是他平时戴的那条,颜色深一些,质地更软,边缘有一个小小的、不太容易被发现的字母刺绣,“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