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33)+番外
冷知衡没有反驳。
“更重要的是,”冷知许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哥哥,“他对我好,不管是真是假,一个人能连续三周每天给我做饭、接送我上下班、记住我的每一项检查结果、把我放在第一位,就算这是假的,我也认了。”
冷知衡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知道吗,你以前提起周言澈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的?”
“咬牙切齿的,”冷知衡说,“你以前说到他的名字,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往下撇,像是在说一件让你很不舒服的事情,你从来不主动提他,但别人一提你就浑身不对劲。”
冷知许想了想:“那我可能真的很讨厌他。”
“可能是。”
“那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冷知衡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失忆前的冷知许,是一把没出鞘的刀,锋利,冷静,拒人千里。
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竞争和赢,任何人走进他的生活都是一种打扰,包括家人。
失忆后的冷知许,那把刀还在,但鞘没了,他还是锋利的,但他不再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会主动跟人说话,会问问题,会承认自己不知道,会在被亲了之后脸红。
冷知衡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失忆还是因为周言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弟弟现在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着的人”。
所以他不打算做那个戳破谎言的人。
第25章 也就周言澈受得了你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一起,”冷知衡最终说,语气是放弃挣扎的无奈,“但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那就这样吧,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一个人,留一点给自己。”
冷知许点了点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知道了”,就是点了点头。
冷知衡知道那已经是他弟弟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了。
吃饭的时候,冷知衡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他说冷知许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但死活不肯吃药。
他妈把药放在勺子里喂他,他闭紧嘴巴不张开。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把药片磨成粉拌在冰淇淋里,他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但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你从小就不喜欢苦的东西,”冷知衡说,一边说一边笑,“长大以后倒是不怕了,咖啡喝得比谁都多。”
冷知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冷知衡看着他,目光是柔软的,“没关系,我帮你记着,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我再跟你核对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冷知许放下筷子,看着哥哥。
“你下周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好说,”冷知衡耸了耸肩,“实验室的事走不开,但我尽量每个季度回来一次,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飞过去看我。”
“我不会飞过去看你的。”
“你就不能感性一次吗?”
“感性不能当饭吃。”
冷知衡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冷知许的刘海晃了晃。
“你这个脾气,也就周言澈受得了你。”
冷知许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说我们关系不好,现在又说只有他受得了我,这两件事矛盾。”
“不矛盾,”冷知衡说,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关系不好,不代表不合适,有些人就是表面吵架,内核合拍,你跟周言澈就是这样的人。”
冷知许看着哥哥,几秒后,移开目光,继续吃菜。
他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
因为他发现,在冷知衡这里,关于周言澈的答案都是模糊的、矛盾的、似是而非的。
这不像是哥哥在隐瞒什么,更像是哥哥自己也不太确定答案是什么。
也许他和周言澈的关系,本身就是一件连旁观者都看不清的事情。
那他也不急着看清了。
吃完饭,冷知许给周言澈发了条消息:「吃完了,来接我。」
周言澈秒回:「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到。」
冷知许对这个回复速度已经习惯了,他发现不管他在什么时候给周言澈发消息,对方都能在一分钟内回复。
不管是早上七点还是晚上十一点,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就好像周言澈的手机永远握在手里,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冷知许的消息。
冷知许有时候会想,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秒回周言澈的消息。
但他翻遍了手机,没有找到以前的聊天记录,聊天界面被清空过,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