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168)+番外
晏宁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萧绝胸口:
“听说你今天早上,派禁军去挨家挨户‘请’人了?”
萧绝发出一声冷笑:
“那帮老狐狸不是爱装病吗?本王心疼他们走不动道,特意让禁军带着担架和太医去的。今天哪怕是抬,也得把他们全都抬到太和殿的广场上站着。”
晏宁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去请人,这分明是去索命的啊。
此时此刻,太和殿外的广场上。
几百号文武百官,按照品级整整齐齐地分列两旁。
放眼望去,这队伍里头一大半的人脸色都惨白惨白的,不是冻的,是吓的。
礼部尚书张大人站在文臣这一列的最前头,他今天早上刚端起饭碗,王府的禁军就一脚踹开了他家的大门,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说摄政王请他去太和殿观礼。
不仅是他,旁边户部的李侍郎,出门急连官帽都戴反了。
兵部的王尚书,鞋跑丢了一只,现在脚上还套着一只丫鬟的绣花鞋,拼命往官服袍子底下藏。
“张、张大人……”
李侍郎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压低了嗓音凑过去。
“摄政王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他……他把那位强抢出宫就算了,今天怎么还敢大张旗鼓地带回太和殿来?这、这算哪门子的回门啊!”
张尚书转头,剜了他一眼,压着嗓子:
“老夫怎么知道!把你的嘴闭严实了!等会儿不管瞧见什么,只当自己是个瞎子哑巴!你脖子上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的动静。
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鞭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所有人心里齐齐一哆嗦。
“来了来了!”有人小声惊呼。
只见太和门缓缓大开。
一辆奢华的马车,没有在宫门口停下,而是直接驶入了太和殿的广场!
按照大楚祖制,除了天子,任何人都必须在太和门外下马步行。
可这辆马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一直开到了太和殿前的石阶的最下方,才停住。
僭越到了十分张狂的地步。
可这满朝文武,成百上千张嘴,硬是连个敢咳嗽的人都没有。
顺子搬了个脚踏放在车厢旁,李忠则恭恭敬敬地打起了车帘。
广场上的所有官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虽然不敢直视,却都忍不住用余光往那边偷瞄。
先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是摄政王萧绝,随后他伸出了手,递进了车厢里。
这一幕,看得张尚书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摄政王这是在扶人下车?
这车里坐的,真、真是皇上?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借着萧绝手上的力道,弯腰钻出了车厢。
当看清晏宁那张熟悉的脸时,大臣们还是全都愣住了。
虽然大家心里早就知道了那个荒唐的真相,但当皇上真的以这种身份、这种姿态站在摄政王身边时,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还是把这群老臣震得头皮发麻。
皇上?王妃?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竟然真的被硬生生揉在了一个人身上!
晏宁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萧绝掌心里抽出来,毕竟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两个大男人手拉手,这场面实在太考验他的脸皮了。
可他刚往回一缩,萧绝的手指便收紧,十指相扣,根本不给他半点退缩的机会。
“别动。”萧绝低声说道,“跟着我走。”
晏宁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那高高的、长长的台阶。
“走吧。”晏宁反握住萧绝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两人并肩,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王爷携王妃回朝!百官跪迎!”
李忠尖细的嗓音立刻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张尚书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有他带头,后面的几百名官员也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没有人敢质疑,也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臣等,叩见王爷!叩见王妃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在太和殿上空回荡。
那些平日里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张口闭口祖宗规矩的清流老臣们,此刻全都用最大的声音,喊着大楚有史以来最荒谬的称呼。
王妃。
他们对着龙椅上坐着的大楚天子,齐刷刷地喊着王妃。
晏宁走在台阶上,听着这呼喊声,脚步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萧绝。
男人面容冷峻,目光平视着太和殿的大门,对脚下跪着的百官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晏宁突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