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169)+番外
管他什么规矩。
这天下既然是他俩的,那他们就是在这太和殿里横着走,又能怎样?
两人手牵着手,在百官的跪拜中,一步一步,迈进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太和殿大门。
太和殿的大门被当值的太监用力推开。
因为连着好几天罢朝没进人,门一开,一股子比外头还要阴寒的冷气直直地扑在了脸上。
晏宁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鼻尖立刻就冻红了。
萧绝侧过身半挡在晏宁前头,冷眼扫向落后半步的李忠:
“内务府的人都死绝了?不知道今天主子要回门?地龙烧不热,连炭盆也不知道多备几个,留着那脑子当摆设吗!”
李忠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在门槛上,连声请罪: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让人去添炭!”
他一甩拂尘,外头候着的几十个小太监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抬着十几个炭盆溜进大殿。
没多大功夫,空旷冰冷的大殿里总算腾起了一丝暖乎气。
萧绝这才拉着晏宁跨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正中央的九层玉阶之上,那把纯金打造、象征着大楚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正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萧绝牵着他,一步步走上玉阶。
到了龙椅跟前,萧绝没让晏宁立刻坐下。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的大氅,随手折了两叠,铺在了那冰硬的龙椅座垫上。
“坐吧,这下不冰了。”萧绝按着晏宁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大氅上。
晏宁一屁股坐下,底下软绵绵的,还带着萧绝身上的体温,一直暖到了心窝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身子习惯性地往后一靠。
本以为萧绝会像以往那样,去坐旁边那把专属的太师椅。
谁知萧绝竟也直接在这龙椅上坐了下来!
这龙椅虽然宽敞,可毕竟是单人座。
萧绝这么一尊高大的身躯挤进来,两人立刻就挨得紧紧地,胳膊贴着胳膊,腿挨着腿。
晏宁瞪大了眼,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压低嗓音:
“你干嘛?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跟我挤一把椅子?”
“本王跟自己的王妃坐一块儿,天经地义。”
萧绝不仅没起开,反而十分霸道地揽住晏宁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第90章 活阎王把龙椅当双人座,搂着新媳妇上早朝!
“再说了,你手这么凉,本王得就近给你捂着。”
晏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给气笑了,也懒得再挣扎,索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萧绝的怀里。
反正脸早就丢尽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宣他们进来。”萧绝抬了抬眼皮,冲着台阶下的李忠吩咐。
“宣!百官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层层传出去,太和殿外那些在雪地里冻得手脚发麻的大人们,这才缩着脖子、揣着袖子,哆哆嗦嗦地挨个儿迈进大殿。
进来之后,没人敢抬头乱看,按照文武品级,麻溜地找准自己的位置,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臣等叩见王爷、叩见王妃!”
几百号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虽然整齐,但明显透着一股子底气不足的虚弱。
晏宁坐在上头,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脑袋,心里那种奇异的荒谬感又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按照以前的惯例说句“平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可是“王妃”,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晏宁很自觉地闭上嘴,眼巴巴地看向身边的萧绝。
萧绝手里正把玩着晏宁一缕垂下来的黑发,连正眼都没给底下的人,凉飕飕地扔出一个字:“起。”
百官们这才扶着酸痛的膝盖站起身。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第一个站出来汇报朝政。
这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龙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摄政王,另一个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可大家偏偏还得叫他王妃。
这奏折该怎么念?这抬头该怎么称呼?
萧绝也不催,就这么靠在椅背上,一手揽着晏宁,冷眼看着底下这群老臣冷汗涔涔的模样。
晏宁也乐得清闲,舒舒服服地靠着他,看戏一样盯着下面。
足足耗了半盏茶的功夫,户部尚书钱大人实在顶不住周围同僚那快要把他后背戳出窟窿的视线了。
这几天正好赶上年底核算,户部的事情最多,拖不得。
钱老大人硬着头皮,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
他咽了口唾沫。
“启……启奏……”钱大人的舌头打了结。
他偷眼往上瞥了一下,正对上萧绝那双冷冰冰的黑沉沉的眼睛,吓得赶紧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