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又立刻删掉，觉得太直白，换成：“确定关系前需要做什么准备？”

想了想，又删掉，输入：“怎样自然地推进亲密关系？”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从精心策划的浪漫场景到真诚直接的内心独白，看得黎阳眼花缭乱，越看越觉得不适合他和顾云峥。

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那些浮夸的形式，但……总该有点什么吧？至少，要正式一点，认真一点，对得起这份心意。

他关掉网页，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小盒子上，里面是ACM全国总决赛的冠军奖牌。

他拿起奖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了些，或许……可以借用这个？毕竟这是他们共同奋斗的第一个重要里程碑。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顾云峥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准备工作，只是风格迥异。

他的公寓书房里，书桌上铺开的不再是代码或商业计划书，而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标题分别是：《经典告白的场景分析与成功率统计》、《不同人格类型对仪式感的接受度研究》、《如何营造恰到好处的氛围而不显刻意》。

顾云峥眉头微蹙，用做学术研究般严谨的态度浏览着，手里的笔不时在纸上勾画。

浪漫电影里的桥段？太虚假。盛大喧闹的场合？不符合黎阳的性格。送贵重礼物？显得庸俗且目的性太强。

他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私密、对他们两人有特殊意义、且能充分表达他郑重态度的场合。

顾云峥想起黎阳偶尔会去图书馆顶楼的天台看书，那里人少，视野开阔，傍晚时分景色很好。

地点初步确定，接下来是时机和方式，顾云峥排除了所有节日和纪念日，最终选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晚上。

他们通常会在项目讨论后一起晚餐的日子，方式……他思考良久，决定摒弃所有华丽的辞藻。

他打开一个崭新的文档，开始认真地、逐字逐句地撰写一份关系确认及未来合作发展可行性报告的提纲。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规划的幽默版，他真正打算做的，是进行一次坦诚的、直接的对话，并准备了一件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小礼物。

一枚他祖父留下的、款式简洁大方的铂金素圈戒指，这不是求婚，更像一个信物，一个承诺的起点。

他计划在周五傍晚，约黎阳到图书馆天台，然后……

就在顾云峥反复推敲着报告措辞和礼物呈现方式时，黎阳也在自己的宿舍里，对着那枚冠军奖牌和一本崭新的、打算用来记录共同项目思路的皮质笔记本发呆。

第101章 告白

思考着如何在讨论项目进展的间隙，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向关系的确认，两个在各自领域游刃有余的天才，在爱情这门新课上，都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真诚的路径。

精心准备，然后，准备把真心赤裸裸地捧到对方面前。

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这种时候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周五下午，黎阳提前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回到宿舍，他仔细检查了那本笔记本和奖牌，将它们小心地放进背包。

他看了眼时间，离平时和顾云峥约好讨论项目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他决定先去图书馆天台等，那里安静，适合开场。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云峥也结束了手头的事务，他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丝绒小盒，又默念了一遍准备好的话，深吸一口气，也提前向图书馆天台走去。

他想先去看看环境，做个现场勘查。

初夏傍晚的风温柔宜人，黎阳先一步到达天台，靠在栏杆边，看着远处逐渐染上金红的云霞，心里排练着稍后要说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几分钟后，天台的铁门被轻轻推开，顾云峥走了进来，然后，两人同时愣住，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黎阳看到顾云峥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比平时更正式的衬衫，顾云峥也注意到黎阳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不像是用来学习的背包，以及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类似被抓包的尴尬。

“你……”

“你怎么……”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顾云峥的目光落在黎阳背着的包上，黎阳的视线扫过顾云峥过于挺括的衬衫领口，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预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最终还是顾云峥先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在黎阳面前一步之遥停下，夕阳的余晖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黎阳，我有些话，想正式对你说。”

黎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云峥异常认真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抿了抿唇，松开握着背包带的手，也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