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28)+番外
这年头肚里缺油水,娃娃们见了肉就跟被勾了魂儿一样。
她琢磨着,要不先给一人捞一块?
可立马又给自个儿否了。
肉是公家的,全场几百号人盯着呢。
这头一开,一人一块,叫别人看见,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有疙瘩。
再说,这给了那不给,净得罪人。
姜甜甜蹲下身,跟娃娃们齐平高,笑着说:
“姨跟你们说啊,肉还没炖烂乎,现在吃,柴着呢,嚼不动,吃了还闹肚子。”
“再说了,今天是大锅饭,得等大伙儿都上桌,按人头分。”
“咱们是林场的好孩子,不能搞特殊,对不?”
领头那小子眨巴着眼,虽说馋得不行,可眼前这姨长得好看,说话温和,他听。
“那……还得等多久?”
“快了,你们再跑去耍一圈,就开饭了。”
话音刚落,旁边伸来一只手,像赶小鸡似的直挥。
“去去去!一群小馋鬼!”
孙桂梅大嗓门一开,挥着锅铲轰人,“都找自己妈去!”
“再围着锅台转,待会儿一筷头肉都分不着!”
小家伙们都怵孙桂梅,听见这话,“哄”地一下全跑散了。
孙桂梅冲姜甜甜挤挤眼:“妹子,就你面嫩,还跟他们掰扯道理。”
“对付这帮小兔崽子,就得来横的。”
姜甜甜知道孙桂梅这是怕她抹不开面子,感激地笑了笑。
姜甜甜、孙桂梅,加上食堂三个炊事员,再有几个嫂子打下手,手脚麻利,饭菜很快就好了。
“当——当——当——”
老榆树下的大铁钟响了三声。
开饭了。
院子里还在扯闲篇的男人们,呼啦一下全挤进了食堂。
几百号人,几十张大圆桌,坐得严严实实。
每桌中间,是五个脸盆大的搪瓷盆。
盆里,酸菜白肉血肠堆成了小山,顶上撒着绿香菜、红辣椒段。
旁边还有四样硬菜:红烧肉炖土豆、尖椒干豆腐、木须肉、炸花生米。
主食二米饭、大馒头,敞开了吃。
高建军站台子上,举着个铁皮喇叭,脸膛发红。
“同志们!这一年,咱燕山林场打了个翻身仗!”
“采伐任务,超额了!”
“防火,评了全省先进!”
“这都是大伙儿的汗水换来的!”
“今儿这顿杀猪菜,就是给大伙儿解馋的,都放开肚子吃!酒管够!”
底下吼着叫好,拿筷子敲盆敲碗,响成一片。
“不过,吃之前,先表扬个人。”
高建军话头一转,看向头一桌的男人。
“霍北山!”
霍北山站起身。
他脸上没啥表情,人就跟林子里的百年红松一样,直挺挺的,戳在那儿。
“十月份抓盗猎团伙,霍北山同志,没给咱林场丢脸,没给咱退伍兵丢脸!”
高建军走下台,捧着大红奖状,还有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一条新毛巾。
“北山,拿着!”
霍北山接过来,冲高建军敬了个军礼。
底下巴掌拍得山响,口哨声尖得能把房顶掀了。
姜甜甜跟嫂子们坐一桌,手心都拍麻了,也觉不出疼。
她眼里就剩下那个男人。
高建军把奖状塞他手里,他回的那个军礼,利索得像刀子出鞘,带劲。
她心口“咚咚”直跳,热乎乎的东西从心底往上涌,鼻子都酸了。
这是她男人。
第89章 碎嘴婆娘
堂里全是人,热气把房顶都快熏湿了。
几百号人埋头猛吃,那呼噜呼噜的动静,跟进了养猪场没两样。
大铁盆里的酸菜白肉肉眼瞅着就见了底。
血肠切得厚实,蘸上捣烂的蒜泥。
一口下去,那股子鲜香猛地就往脑门子窜,能把人呛个跟头。
男人们那几桌在划拳灌酒,吵吵嚷嚷。
妇女家属这边吃相好点,可嘴也没闲着。
“今儿这菜味儿可真地道,甜甜妹子,你的手艺真是那个!”一个嫂子冲姜甜甜比了个大拇指。
姜甜甜赶紧摆手:“可不是我一个人弄的,孙嫂子、吕同志她们都帮了大忙。”
“嗨,瞎谦虚啥,调味下料的大头都是你。”孙桂梅也跟着夸。
话头子说着说着,就从菜转到了今天拿奖的霍北山身上。
“菜烧得好,人也好,嫁得更好!”
一个嫂子满眼羡慕地瞅着姜甜甜:“北山兄弟可是咱们林场的能人,年年先进,今年这张奖状是第六张了吧?”
“可不是嘛!”
“从他来了之后年年拿奖,就没落下过。”
这话一开,一桌子人都跟着说是,夸人的话一句赶一句。
姜甜甜脸上挂着笑,心里的甜比锅里的拔丝地瓜还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