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72)+番外
“场里百十号人,要是戴这么大的手套干活,还得往里头塞棉花。”
“不然斧子把都握不稳,要出事的。”
胡兰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急得直看姜甜甜。
姜甜甜稳稳当当坐在炕沿上,捧着胡兰给倒的搪瓷缸子,脸上一点不慌。
这年头,不管是帆布手套还是线手套,厂里出来就是一个号。
手大的勒得慌,手小的直晃荡。
结了婚的男人还好,有媳妇给改改。
把指头尖往里窝进去缝死,或者在手腕子上缝圈松紧带。
可那些光棍汉就没辙了。
要么凑合戴,要么戴烂了也不补,手上净是冻疮和口子。
“彭场长说得对,这是个大毛病。”
姜甜甜放下搪瓷缸子,说:“我这几天琢磨了个办法,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呢。”
“哦?”
彭建铭看她一眼,“你想咋整?”
“分号。”
姜甜甜伸出三根手指头。
“咱不做通码,咱做大、中、小三个号。”
彭建铭眉头一皱,张嘴就说:“那不是更费事?”
“场长,您是管大账的,这细账您可能没算过。”
姜甜甜不急不慢地解释,“大号费布,小号省布。”
“大号给北山他们这样手大的;中号给场里大部分人;小号给手小的,或者场里的女工。”
“这么一弄,布料一点不糟蹋。”
她停了一下,嘴角带着笑,看了一眼霍北山:
“再说了,场里光棍汉多。他们没个媳妇给改手套,发下来啥样就戴啥样。”
“要是咱直接发个合手的,他们干活不也利索?心里不得念着场里的好?”
这话一说出来,彭建铭在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
省布料,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照顾光棍汉,这是拢人心。
而且这三个号一分,管理上显得多周全?
报上去,他脸上也有光。
“有点门道。”
彭建铭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这脑瓜子转得快,随谁了?”
胡兰赶紧接话:“那肯定不随北山这闷葫芦。老彭,你就给句痛快话,这事儿行不行吧?”
彭建铭把样品手套往桌上一拍,定了音:“行!就按甜甜说的办。不过咱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他扭头看向姜甜甜:
“给你三天,把大中小三个号的样子都给我做出来。”
“我要看实物,要是这三个号真能省下布料来,先批一百双的料子,给你们拿去练手。”
“一百双?”
胡兰眼睛都亮了,“那工钱呢?”
“工钱按件算,做坏了得赔料子钱。”
彭建铭把丑话说在前头,“质量必须跟这双一样,少一针都不行。”
“成!”
姜甜甜答应得又快又脆。
“只要料子到位,保证让您挑不出一点刺儿来。”
第119章 换个发法
事儿一敲定,姜甜甜就先回了家。
胡兰是个炮仗脾气,说干就干。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场里每次发劳保手套,底下都闹心。
手大的男人戴着勒手不说,不出三天,手指头就顶个窟窿出来。
手小的戴上,空荡荡的,干活使不上劲儿。
既然老彭点了头,她是一分钟都等不了。
趁着开饭的点儿,胡兰直接去了食堂。
在人堆里转悠了好几圈,专挑那些手掌大小有代表性的。
她拉来三个高矮胖瘦不一样的工人量手。
一个是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奎,那手跟蒲扇似的。
一个是邓长球,不高不矮,身板中溜。
还有一个是今年刚分来的小知青赵峰,城里来的,细皮嫩肉。
周旺干活细,胡兰早就打好招呼,让她在自个儿家等着了。
人一到,周旺就摸出软尺。
手掌宽、中指长、手脖子粗细。
一五一十地比划着,全记在本上。
量完尺寸,打发走仨工人。
胡兰揣着记满数的本子,拉上周旺,俩人顶着风,直奔姜甜甜家。
“快,上炕暖和暖和!”姜甜甜给俩人一人倒了一碗红糖水。
三人围着炕桌坐下。
胡兰把本子递给姜甜甜。
“甜甜,你瞅瞅,刚量出来的。”
“这手跟手啊,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都做成一个码,那不是白瞎了料子嘛。”
姜甜甜翻着本子,心里有了谱。
“大号的跟我给北山哥做的那个差不了太多,用料要比中号的多出两成,小号的又能省下一成半。”
姜甜甜捏着铅笔头,在纸上“刷刷”地划拉着。
“这一进一出的,要是配开了,一匹布少说能多抠出十双手套来。”
胡兰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真能省下这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