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94)+番外
“那药材呢?”
“药材一个熊样。”
胡兰努了努嘴,“现在人都精了,晓得山里头的东西能换钱,春天里头挖的人一多,价就下来了。”
“那些个药贩子,一个个跟猴儿似的,往死里压价。”
刘云梦叹了口气:“是啊,去年我兄弟也是这个时候,挖了半口袋黄芪,品相好着呢。”
“结果拉到县里,人家药贩子就给开了五块钱。”
“你说气人不?”
姜甜甜心里有底了。
看来,春季的药材怎么卖,也是个学问。
天擦黑,霍北山还没影儿。
姜甜甜在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好几次没注意都踢到了在她身边转悠的狗崽子。
灶上的饭菜热了又热,男人才一身土进了屋。
姜甜甜让男人进去吃饭,自己喂了黑子和虎子。
刚给盆里倒了食,两只小狗崽也凑了过来。
这两只后来的狗崽六个多月了,半大个子,已经不能叫小狗崽了。
瞅着大狗吃饭,自己也巴巴地凑上去抢。
黑子和虎子大方,又是从小看它们长大的,也不恼,由着它们。
吃完饭,俩人把今天的收成都摊在院里,大大小小的药材摆了一片。
姜甜甜把白天听来的话跟霍北山一说,男人捻着一根党参须子,半天没出声。
“开春货多,是不能就这么傻拉去卖。”
“正好过几天我轮休,我先不带货,自个儿去县里市场上转转,摸摸行情再说。”
第134章 林子
县里自由市场。
人还没进去,就先闻到了一股药草味儿,混着牲口粪便的骚臭气。
霍北山皱了皱眉,心里想着。
他娘的,回去不会被媳妇嫌臭哄的吧。
这儿可比林场人多多了。
穿蓝布褂子的老乡,背着半人高的背篓。
里面塞满了早上刚摘的刺嫩芽、婆婆丁。
霍北山紧了紧大衣领子,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学着赶集人的样子在摊子中间转悠。
他发现,这儿的状况比胡兰她们说的还不是东西。
几个戴红袖箍的男人在场子里晃荡。
只要瞅见成色好的药材,他们就围上去。
接着拿指头在里头乱划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这黄芪水汽大,都没晒干,两毛一斤,卖不卖?”
卖药的老农急得脑门上全是汗,说话都哆嗦:“同志,这可是我钻了三天老林子才挖到的,去年还能卖四毛一斤哩。”
“去年是去年,今年这玩意儿遍地都是。”
“不卖?不卖你自个儿拉回去当柴火烧吧。”
红袖箍冷哼一声,旁边几个汉子立马围拢过来,瞪着牛眼。
老农吓得缩了缩脖子,最后只能红着眼圈卖了。
霍北山全看在眼里,心里的火直往上窜。
这帮地头蛇,是连采药人的骨头渣子都想嚼碎了咽下去。
他转了一圈,刚想走。
耳朵却尖,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响动。
市场犄角旮旯的西北角,一个毛头小子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党参,嘴皮子十分利索。
“大爷,您这党参是正经长白山里出来的野货,根须一条没断,皮色也对。”
“这样,我给您个实诚价,一块二。”
“您要是点头,这一筐我全要了。”
霍北山站住脚,侧过头打量。
小伙子瘦得像根高粱秆,一双眼珠子倒是贼亮,透着机灵。
他身上是件补丁摞补丁的中山装,领口都磨破了。
身后的背篓垫着厚厚的干草,放药材的动作很仔细。
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油子都拿白眼珠子剜他。
“成,成!小伙子,你是个好人呐。”老乡抓着钱,手都抖了。
小伙子麻利地把药材归拢好,嘴里还念叨:“大爷您慢走,看好脚底下。”
“明年再有这样的好货,想着兄弟,保准亏不了您。”
话说的敞亮,让人听着心里熨帖。
可好光景不长,小伙子刚把背篓甩上肩。
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就堵住了他的路。
为首的汉子,就是刚才压价最狠的红袖箍。
“林子,你手伸得够长啊?”
“场子里的规矩,你小子忘了?”红袖箍把拳头骨节捏得“咔吧”响。
叫林子的小伙子脸都白了,但嘴上没怂。
他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根烟递过去:“刘哥,瞧您这话说的。”
“我就是捡点您看不上的,挣个跑腿钱。”
“烟您抽着,我先走了,回见。”
说完,他埋着头就想从旁边溜。
“去你妈的!”红袖箍一巴掌扇掉烟,伸手就是一推。
林子瘦弱的身板哪经得住,连人带篓子摔在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他一看不好,爬起来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