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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01)+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赵大勇一口饭含在嘴里差点呛了嗓子,筷子往桌上一摔,“你小子脑子让驴踢了?”

“供销社那帮孙子正满世界抓投机倒把的,你脑袋往铡刀底下伸?”

“再说了,镇上来的那些个药贩子黑着呢。”

“你抢他们食儿,信不信他们半夜去砸你家窗户?”

霍北山把面前的肉菜往赵大勇面前推了推,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怕他们?”

赵大勇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太了解霍北山了,这人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你小子,别是让人给灌了迷魂汤。”

“几百块钱的老底儿,扔给一个你才见了两回面的毛孩子?他撒丫子跑了你找谁哭去?”

“我不是扔给他,我是卖给他。”

“他拿钱,我拿货,一手交一手。”霍北山哼了一声,“他要是敢跑,还有下次?往后这条道儿他也别想走了。”

赵大勇骂了几句,抓起筷子又放下,放下又抓起来,末了说:“那你找我干啥?”

“我手里就剩去年秋天晒的几斤防风,卖了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你手里有啥我不在乎。”

霍北山看着对面的人说,“我在乎的是——你开这个头。”

“你在场里人缘比我好,你要是第一个把货拿出来,后头的人就跟上了。”

赵大勇瞪着他。

“合着老子跑这儿来吃你两块肉,是给自己套了个笼头?”

“嗯。”霍北山一点不带含糊的。

赵大勇气乐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碟子蹦了一下,“你个王八犊子……”

他骂归骂,可还是嘟嘟囔囔地说道:“老子床底下有防风四斤,苍术三斤,还有半斤柴胡。”

“去年就想卖,嫌供销社那帮狗日的价太贱,一直搁着。”

“晚上给你送去。丑话说前头,少老子一分钱,老子掀你家锅盖。”

“行。”

到了晚上,赵大勇拎着个布袋就来了。

霍北山把袋子解开,把药材倒在竹匾里摊开。

防风切段均匀,断面纹路清晰,没有走油。

苍术晒得透,掰开来内瓤是白中带黄的细密朱砂点。

柴胡根条顺直,没掺须根。

他挨个凑近鼻子闻了闻,点了下头。

“防风八毛一斤,苍术一块,柴胡一块二。一共七块六。”

赵大勇愣了。

“你他妈疯了?供销社防风才收四毛,你翻着跟头往上涨?”

“供销社是供销社,我是我。”

霍北山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八块,拍在赵大勇手里。“多的四毛,算你跑腿费。”

赵大勇嘴张了两下,又合上了。

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更不会拿钱打水漂。

他既然敢出这价,就是有把握赚回来。

“行。”赵大勇把钱揣了,抬手拍了拍霍北山的肩膀,“你等着,老子豁出这张老脸,给你吆喝去。”

第二天,赵大勇在场部院子里跟几个相熟的工友递了话。

头一天,刘强就来了。

他去年秋天攒了十来斤党参干货,本想等过年卖个好价,结果药贩子只给一块五。

听说霍北山出两块五,连晚饭都没吃,扛着麻袋就上了山。

第二天,又来了三个。

有拎着天麻来的,有背着黄芪来的。

多的十几斤,少的两三斤。

进了院子都先瞅一圈,眼神里头带着点试探——就像是来探路的兔子,想吃萝卜又怕夹子。

姜甜甜把桌子收拾干净,铺上牛皮纸,摆好账本。

她坐在屋檐下,一边看霍北山称药,一边记账。

谁家的、啥品种、几斤几两、多少钱。

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每记完一笔,还让卖家自己瞅一眼,按个手印。

霍北山在院子里验货。

他把竹匾支在条凳上,药材一样一样摊开来看。

天麻先掂分量,再看外皮有没有鹦哥嘴、凹肚脐——有这两样才是正品。

党参先折一下,听脆不脆,脆的是新货,绵的是陈年。

哪个受了潮,哪个掺了沙,一上手就知道。

成色好的当场过秤给钱,不行的直说,从不含糊。

“老孟,你这天麻泡过水吧?”

老孟脸上挂不住:“嘿,北山兄弟,哪能呢……就是前两天下了场雨,受了点潮。”

霍北山拿起一块天麻在条凳棱上磕了两下,声儿发闷,扔回去。

“拿回去晾两天再送来,发了霉我可不收。”

老孟讪讪地把东西收了,走到院门口又回了头。

“霍哥,你这价……是真给三块?”

“我说的话啥时候放过空屁?”

老孟嘿嘿一笑,扛着袋子颠儿颠儿走了。

到了第四天,院子里的人就排上队了。

有家属院的,有靠山屯的,还有隔壁二道沟的老乡听了信儿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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